,雖然穿著樸素的布裙,卻掩蓋不住清秀絕俗的容貌,氣質溫婉端莊。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菜籃子,裡麵的青菜豆腐灑了一地。
她拚命地向後躲閃,一張俏臉嚇得煞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嘴裡不停地哀求著。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嘿嘿,小美人兒,別怕嘛。”
那油頭粉麵的公子哥兒笑得更開心了。
“本衙內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跟本衙內走,去我那白虎堂坐坐。我跟你說,能進我那白虎堂的,那都是你百世修來的福分!”
白虎堂?
他當然知道白虎堂是什麼地方。
那是太尉高俅府裡的一個廳堂。
這個名字,對後世人來說,意味著冤屈,意味著一個英雄的悲劇。
而在此刻,它從這個小子的嘴裡說出來,卻成了一個可以讓他為所欲為、無法無天的護身符。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喧鬧的街市上炸開,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高衙內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那張常年被酒色掏空而顯得浮腫的臉上,一道清晰的鞭痕迅速浮現,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皮開肉綻,滲出了血珠。
疼,鑽心的疼。
但比疼痛更強烈的,是無法理解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滔天怒火。
“你……你敢打我?”
高衙內舌頭都有些打結,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馬背上那個手持馬鞭的年輕人。
我是誰?
我是高衙內!
我爹是當朝太尉高俅!
在東京汴梁這地界,別說是打我,就是對我大聲說句話的人都找不出幾個。
今天,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被人抽了一鞭子?
他身後的那群幫閑惡仆也全都傻了眼。
他們平日裡跟著高衙內橫行霸道,早就習慣了別人對他們點頭哈腰,避之唯恐不及。
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反了!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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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離得最近的僕人最先反應過來,他指著馬上的趙顥,聲音尖利地叫喊起來。
“你是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這是高太尉的公子!你闖下滔天大禍了!”
另一個僕人也跟著叫囂:“瞎了你的狗眼!還不趕緊下馬給衙內磕頭賠罪!不然今天讓你橫著出汴梁城!”
他們一邊叫喊,一邊虛張聲勢地往前湊,但看著趙顥和他身後那三百名騎士,又不敢真的靠得太近。
那三百名騎士雖然一言不發,但個個身穿製式精良的甲胄,手持長兵,跨下的戰馬雄壯有力,光是那股沉默的壓迫感,就讓這些街頭混混兩腿發軟。
被這群人圍在中間的林娘子,原本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此刻也驚愕地睜開了眼。
她看著馬背上那個如同天神下凡的年輕官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周圍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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