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知道，單憑王黼和童貫，壓不住趙顥。
趙顥手裡有先帝金牌。
如果不把趙顥的罪名徹底定死，今天這場朝會很容易被他翻盤。
蔡京決定拋出他準備好的大殺器。
他昨晚一夜沒睡，不僅是在擔心趙顥的動靜，也是在整理趙顥的罪狀。
他要把趙顥做過的事情，無限放大，上升到危害國家、危害皇權的高度。
蔡京沒有自己先開口。
他看了站在龍椅旁邊的一個太監一眼。
那個太監叫梁師成。
他是內廷的大總管，人稱“隱相”。
他雖然是個太監，但在朝堂上的權力極大，連蔡京都要讓他三分。
梁師成和蔡京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早就串通好了，今天要在朝堂上聯手把趙顥弄死。
梁師成接到蔡京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玉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顥。
梁師成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優勢。
他是內臣，代表的是皇家的體麵和規矩。
他不能像外臣那樣去講律法，他要講的是尊卑長幼，是皇家的家法。
“八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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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師成開口了，嗓音尖細刺耳，“老奴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顥擡起頭，看著梁師成。
他認識這個老太監。
這個人貪得無厭，賣官鬻爵，比外麵的貪官還要可惡。
“梁總管有話直說。這裡是朝堂，不是你的內侍省。”
趙顥語氣冷淡。
梁師成也不生氣，他甩了一下手裡的拂塵。
“八王爺，您是皇叔，是長輩。按理說，老奴不該說您。但您這幾天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出格了。”
梁師成慢條斯理地說，“您回京城，不先來宮裡給官家請安，反而帶著人去街上殺人。您眼裡，還有沒有官家這個侄子？還有沒有大宋的皇帝？”
梁師成第一頂大帽子就扣了下來：目無君長。
趙顥看著梁師成，沒有說話。
他知道梁師成在偷換概念。
梁師成見趙顥不反駁，以為趙顥理虧，更加得意了。
“先帝賜您金牌，是讓您護衛大宋江山，不是讓您拿著金牌在京城裡作威作福的。”
梁師成繼續說，“您當街殺人，不管殺的是誰，這都是在打官家的臉。官家是天子，天子腳下，豈容您私設公堂？您這樣做，置官家的威嚴於何地？”
梁師成第二頂大帽子扣了下來：藐視皇權。
趙佶坐在龍椅上，聽著梁師成的話，心裡覺得很舒服。
梁師成說出了他心裡想說但不好意思說的話。
他一直覺得趙顥看不起他，現在趙顥的做法，更是驗證了他的想法。
“梁師成說得對。”
趙佶開口了，語氣很不滿，“皇叔，你雖然有金牌，但也不能胡作非為。朕才是大宋的皇帝。你當街殺人，就是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趙佶親自下場給趙顥定性了。
趙顥看著趙佶，心裡冷笑。
趙佶這個皇帝，真是被這幫奴才給忽悠傻了。
別人隨便說幾句挑撥離間的話，他就信了。
“官家，我殺高衙內，是為了維護大宋的律法。如果官家覺得我這是在打你的臉，那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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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語氣平淡，“但我想問問官家，是你的臉麵重要，還是大宋的江山重要？”
趙佶被問住了。
他當然覺得自己的臉麵重要，但他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這麼說。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趙佶指著趙顥，氣得說不出話來。
梁師成見趙佶被頂撞，立刻跳了出來。
“大膽趙顥！你竟敢頂撞官家！”
梁師成指著趙顥大罵，“你仗著皇叔的身份，在朝堂上咆哮，目無尊長。你這是要造反嗎！”
梁師成直接拋出了最緻命的一頂帽子：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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