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聲淚俱下地喊道。
趙佶坐在龍椅上,聽得心驚肉跳。
蔡京這十大罪狀,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病上。
他早就看趙顥不順眼了,早就想把趙顥除掉。
現在蔡京給他鋪好了路,找好了理由。
隻要他點一下頭,趙顥就完了。
趙佶看著站在下麵的趙顥。
趙顥依然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把這十大罪狀放在眼裡。
這種態度,讓趙佶更加憤怒。
趙顥看著跪在地上的蔡京,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老傢夥費了這麼大勁,就編出這麼幾條莫須有的罪名。
他以為靠這些紙上的文字,就能殺人嗎?
趙顥沒有說話。
他知道,蔡京的表演還沒結束。
這朝堂上的群醜,還要繼續跳。
蔡京跪在地上,高舉著奏摺。
他的舉動像是一個信號。
剛才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的高俅,這時候終於緩過神來了。
他看到太師親自下場,而且直接給趙顥扣上了謀反的死罪,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必須配合太師,把這把火燒得更旺。
高俅猛地擡起頭,用膝蓋當腳,往前爬了兩步,來到蔡京身邊,也跟著跪直了身子。
他先是使勁揉了揉眼睛,把眼眶揉得通紅,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官家啊!太師說得字字泣血,句句在理啊!”
高俅一邊哭,一邊用手拍打著大腿。
高俅心裡盤算著,剛才趙顥拿他調兵的事情做文章,讓他差點下不來台。
現在太師把趙顥定為謀反,那他昨天調兵去抓趙顥,不僅無罪,反而成了平叛的功臣。
他必須把死兒子的事情和國家大義綁在一起。
“老臣那可憐的孩兒,死得冤啊!”
高俅聲淚俱下,“老臣現在才明白,趙顥殺我兒,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律法!他這是在殺雞儆猴!他是在向官家示威啊!”
高俅指著趙顥,手指頭直哆嗦。
“他知道老臣對官家忠心耿耿,掌管著殿前司的兵馬。他要謀反,首先就要除掉老臣!他殺我兒,就是為了激怒老臣,讓老臣犯錯。他好藉機奪取殿前司的兵權啊!”
高俅扯著嗓子喊,把自己的私仇硬生生拔高到了保衛皇權的政治高度。
大殿裡的官員們聽著高俅的哭訴,心裡都明白高俅是在胡扯。
高衙內是個什麼貨色,大家心知肚明。
但現在沒有人會去揭穿高俅。
因為高俅的話,正好符合蔡京定下的“謀反”基調。
“官家,老臣昨天調動禁軍,就是因為察覺到了趙顥的狼子野心!老臣是為了保護官家,保護大宋的江山啊!”
高俅把頭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老臣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和這亂臣賊子鬥到底!求官家明察秋毫,嚴懲趙顥,為老臣做主,為大宋除害!”
高俅說完,趴在地上放聲大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趙佶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哭成淚人的高俅,心裡有些感動。
他覺得高俅雖然平時跋扈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對他忠心的。
高俅調兵原來是為了保護他,這讓他對高俅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趙佶又看了一眼趙顥。
趙顥站在那裡,冷眼看著高俅表演,就像在看一場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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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心裡確實覺得好笑。
高俅這老賊,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流。
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連死去的兒子都能拿出來當籌碼。
這種人,真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皇叔。”
趙佶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冷,“太師和高太尉的彈劾,你聽清楚了嗎?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趙佶這是在給趙顥下最後通牒。
他希望趙顥能跪下來求饒,承認錯誤,交出金牌和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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