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官家的話，還不如趙顥的一句話管用蔡京強撐著擡起頭，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趙佶哭訴道。
“官家！老臣冤枉啊！老臣對大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彈劾八王，實乃是老臣一時不察，被小人蒙蔽。此事牽連甚廣，朝中大半官員皆有涉入，若當庭處置，恐引起朝局動蕩，不利於江山社稷啊！老臣懇請官家，今日暫且退朝，容老臣回去之後，詳查此事，必定給官家，給八王千歲一個交代！”
蔡京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他先是表明自己的忠心，然後把責任推給“小人”，接著又把滿朝文武都拉下水，用“朝局動蕩”來威脅趙佶。
最後，提出“從長計議”，企圖金蟬脫殼。
高俅、童貫等人一聽，立刻反應過來，這簡直是救命的稻草啊！
“是啊，官家！太師所言極是！此事確需從長計議啊！”
“臣等也是一時糊塗，請官家暫息雷霆之怒，容後再議！”
“懇請官家退朝！”
一時間，跪在地上的官員們，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開口附和，請求退朝。
他們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那柄金鐧和金鞭越遠越好。
趙佶一聽，也覺得蔡京的話有道理。
今天這事鬧得太大了，確實不好當場收場。
如果能先退朝，把這燙手的山芋往後拖一拖，讓他有時間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辦，那自然是最好的。
他心裡也怕，怕趙顥和呼延灼真的當場發難，到時候他這個皇帝的臉就徹底沒地方放了。
“皇叔，老將軍，”
趙佶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太師所言，也不無道理。今日之事，確實……嗯，有些突然。不如就依太師所言，今日先行退朝，待朕……”
“不行。”
趙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顥冷冷地打斷了。
兩個字，簡單幹脆，不帶商量的餘地。
趙佶的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好歹也是個皇帝，這麼低聲下氣地說話，竟然還被當眾駁了回來，這讓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皇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佶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趙顥根本沒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蔡京身上。
“蔡京，你這算盤打得倒是挺響。”
趙顥的聲音裡嘲諷，“想退朝？想回去調兵遣將，負隅頑抗？你覺得，今天你還能走出這紫宸殿的大門嗎？”
說著，趙顥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打王金鐧。
他沒有做什麼多餘的動作，隻是將金鐧的頂端，遙遙地指向了紫宸殿那敞開的大門。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
趙顥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今天，這紫大殿裡的事情不解決清楚，誰，也別想從這個門裡走出去！包括你，官家。”
最後四個字，趙顥說得極輕，但聽在趙佶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趙顥這是在軟禁他！
軟禁當朝天子！
“你……你放肆！趙顥，你這是要造反嗎！”
趙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顥大罵道。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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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笑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官家，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造反了？我手裡拿的是太祖皇帝的金鐧，我身邊的，是手持太宗皇帝金鞭的呼延老將軍。我們倆，一個宗室，一個宿將，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替列祖列宗，清理門戶，整頓朝綱！這叫匡扶社稷，不叫造反。”
趙顥頓了頓，目光掃過下麵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員。
“倒是你們，”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結黨營私，蒙蔽君上，構陷忠良，把持朝政，將大宋的江山社稷，當成你們自家的生意。我看，真正想造反的，是你們吧！”
蔡京等人被趙顥這番話說得是麵如死灰，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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