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趙顥清算這幫奸臣。趙顥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
他把抄家說成是“為了還蔡太師一個清白”，這讓趙佶根本無法拒絕。
趙佶猶豫了。
他心裡當然想抄了蔡京的家。
李彥說的一年三十萬貫，讓他心疼得滴血。
他想知道，蔡京這個老傢夥，到底背著他貪了多少錢。
但是，他也忌憚蔡京的勢力。
蔡京門生故吏遍天下，朝中大半官員都是他的人。
今天要是真的抄了他的家，把他徹底得罪死了，明天這朝堂，還能不能正常運轉，都是個問題。
就在趙佶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站在殿門口的呼延灼，突然開口了。
“官家，臣以為，八王爺所言極是。”
呼延灼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蔡京官居一品，更應以身作則。如今他涉嫌巨額貪腐，理應徹查。若因其位高權重，便法外開恩，那大宋的律法，豈不成了擺設？軍心民心，又如何能服？”
呼延灼的話，一塊巨石，壓在了趙佶搖擺不定的天平上。
軍心！
這兩個字，讓趙佶的心猛地一顫。
他可以不在乎民心，但他不能不在乎軍心。
呼延灼代表的，是整個大宋的武將集團。
如果因為偏袒蔡京，而失去了軍方的支持，那他這個皇帝，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趙佶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蔡京，眼神裡閃過決絕。
“準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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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傳朕旨意，著殿前司副都指揮使林沖，率一千禁軍，即刻查抄太師府！所有財物，盡數封存，列出清單，呈報於朕！不得有誤！”
趙佶直接點了林沖的名。
他知道林沖是趙顥的人。
讓林衝去抄家，一來可以向趙顥示好，二來，他相信林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肯定能把蔡京的老底，給他抄個底朝天。
“臣，遵旨！”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殿的角落裡響起。
林沖一直穿著普通禁軍的服飾，混在殿前武士的隊列裡，默不作聲。
此刻聽到皇帝點名，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單膝跪地，接下了這道旨意。
他的眼神裡，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蔡京！
高俅！
他林沖的家，就幾乎被這幫奸賊害得家破人亡的。
如果不是遇到趙顥。
林娘子已經失身高衙內。
今天，終於輪到他，親手去抄了這老賊的家！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林沖領了旨，對著趙顥和呼延灼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肅殺之氣，大步走出了紫宸殿。
蔡京看著林沖離去的背影，整個人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的一切，都完了。
蔡京癱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他經營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落得個如此下場。
他能想象得到，林沖那個莽夫，會如何把他的太師府翻個底朝天。
他那些引以為傲的收藏，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都將成為他罪惡的鐵證。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大殿裡的其他官員，看著蔡京的慘狀，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心裡都清楚，蔡京一倒，他身後的那棵大樹也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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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趙顥這把火，會燒到誰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跪在蔡京身後的那幾個人。
童貫、高俅、王黼、朱勔、梁師成。
這六賊，向來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在，李彥反水，蔡京倒台，下一個，會是誰？
童貫跪在那裡，後背挺得筆直，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裡，已經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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