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八王千歲，劍拔弩張！趙佶手裡握著定國劍，劍刃在紫宸殿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盯著台階下的趙顥，大聲喊道：“趙顥，你眼裡還有沒有這把劍？還有沒有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燈油燃燒的劈啪聲。
跪在後麵的文武百官，腦袋貼著冰涼的金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刑部尚書李壁悄悄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龍椅上的趙佶，心裡打起了算盤。
剛才蔡京倒地不起，種師道提著長矛闖進來，局勢一邊倒向八王爺。
可現在官家把太祖佩劍都拔出來了，性質徹底變了。
在大宋朝，太祖佩劍代表的是正統皇權。
八王爺要是敢對太祖佩劍動手，那就是坐實了謀反。
李壁心裡暗暗琢磨，自己剛才沒跟著高俅一起哭天搶地，也沒站出來替蔡京說話，現在兩邊神仙打架，自己還是趴得更低一點為好，免得神仙打架殃及凡人。
趙顥站在原地，腳下連半寸都沒挪動。
他手裡的金鐧低垂著，鐧身沉重，壓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趙顥看著趙佶，心裡隻覺得可笑。
趙佶這是狗急跳牆了。
自己這個便宜侄子，治國理政一塌糊塗，畫畫寫字倒是精通，真到了生死關頭，除了拿死去的祖宗壓人，根本拿不出半點真正的帝王手段。
趙佶以為拿出一把銹跡斑斑的寶劍，就能讓自己跪下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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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淡淡地開口：“官家，太祖佩劍是用來斬外敵、誅逆臣的，不是用來給你遮羞的。”
“你放肆！”
趙佶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劍尖指著趙顥的鼻子，“你目無君上，殿前抗旨，逼死重臣，擅調大軍，哪一條不是逆臣所為？朕今日就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問你的罪！”
“問臣的罪？”
趙顥冷笑了一聲，“官家要以何罪名問臣？”
“以大宋律法！以太祖家法！”
趙佶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你私自扣押朝廷重臣，指使種師道擅離職守潛回京城，還在紫宸殿上恐嚇君王！趙顥，朕問你，你是不是真以為這天下除了你，就沒人治得了你？”
呼延灼站在一旁，手裡的金鞭在手心裡捏得咯咯作響。
老將軍心裡焦急萬分，他是個行伍出身的粗人，最看不得這種拿祖宗牌位壓人的手段。
呼延灼心想，八王爺一心為了大宋江山，在西夏、金國虎視眈眈的時候清理朝中蛀蟲，官家不僅不體恤，反而倒打一耙。
這要是真給八王爺定了個逆臣的名頭，大宋朝就真的完了。
呼延灼忍不住跨出一步，抱拳大聲說道：“官家！八王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社稷！蔡京通敵賣國，證據確鑿，若非八王爺明察秋毫，京城都要被西夏人摸透了！官家怎能顛倒黑白，反而問罪功臣？”
“呼延灼，你給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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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猛地轉頭，劍尖一偏，指向呼延灼，“你身為武將，無召進京，還敢在大殿上大呼小叫！朕封你做鎮南大元帥，是看在先帝的份上給你臉麵！你若是再敢多說一句，朕連你一起辦！”
呼延灼氣得鬍子亂抖，胸口劇烈起伏，還要再爭辯，卻被趙顥擡手攔住了。
趙顥轉過頭，對呼延灼低聲說道：“老將軍，用不著跟他爭這些虛妄的名頭。公道自在人心，大殿上的滿朝文武長著眼睛，天底下的老百姓也長著眼睛。”
趙佶聽到這話，更是暴跳如雷。
他覺得趙顥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哪怕自己手裡握著定國劍，趙顥的語氣還是像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這種輕視，比當麵罵他還要讓他難受。
趙佶咬著牙，對殿下的王義和禦林軍喊道：“禦林軍聽令！你們是天子親軍，食的是朝廷俸祿！現在逆賊趙顥抗旨不尊，意圖謀大逆，你們還不速速上前將他拿下！難道你們真要跟著他誅九族不成？”
紫宸殿裡的大漢將軍們和禦林軍士兵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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