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夢裡的女鬼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帶著一點汗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鬆木香。
宋珠兒本來還有些害羞和窘迫，提到這，男色也不重要了。
她興奮地揮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往後退了兩步，仰起臉看著黑瞎子，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嘴角翹得老高，下巴微微擡著，感覺全身都在說
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
“我找到工作了！”
黑瞎子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有月亮的倒影，有院牆的影子，有他......還有像焰火一樣灼人的光。
黑瞎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配合的說：“珠兒妹妹很厲害。”
宋珠兒得意的聳了聳鼻子，像一隻得意的小貓。
“那當然咯。”
她說完這三個字，整個人像是一陣風一樣，從他麵前旋了過去，馬尾甩起來，發梢掃過他的手臂，癢癢的。
“我先回去洗漱了，”她的聲音從院子中間飄過來，又脆又快，“明天要開始工作！”
黑瞎子張了張嘴，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宋珠兒已經像一隻撒了歡的兔子一樣，穿過院子，推開門，閃了進去。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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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把手插進褲兜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散。
雖然現在已經夜深了，院子裡隻有他一個人，月光清冷，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就像一個小太陽，暖融融的。
他自從眼睛出問題之後，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這麼溫暖的陽光了。
黑瞎子知道自己在淪陷。
他想起自己剛才想誘惑別人，故意在院子裡打拳把T恤掀起來擦汗的樣子。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蠢不蠢？
多大年紀了？還在院子裡秀腹肌？跟個求偶的孔雀一樣，開屏開得這麼明顯！
黑瞎子站在月光下，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浴室走去。
算了，不後悔。
開屏就開屏吧。
他洗完澡出來，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躺到床上，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慢慢模糊了。
他做了很多夢。
一會兒是今天傍晚，她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係在腰上，笑著喊“瞎子哥哥吃飯了。”
一會兒是昨天下午，她蹲在巷口，可憐巴巴地說“在你身邊我才有安全感。”
一會兒是更早的時候，她撲過來掐他脖子，那股狠勁和馥鬱的香氣一起撞進他懷裡。
然後畫麵變了。
不是她了。
是一個氣派的院子，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院子裡種著一棵海棠樹，春天的時候開滿了粉白色的花。
額吉坐在海棠樹下，手裡拿著針線，在做衣服。
阿瑪從外麵走進來，穿著長袍馬褂，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他把食盒打開，裡麵是熱騰騰的包子，他拿起一個，吹了吹，遞給額吉。
他們在說什麼？他聽不清，他站在院子門口，想走進去，但他的腳動不了，他想喊他們，但嘴巴張不開，他隻能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然後畫麵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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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睛。
原來是夢。
原來他沒有忘記......
他閉上眼睛，想回去，但夢已經散了，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繼續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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