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強行搭訕宋珠兒把博古架上的東西重新分類擺放，雖然大部分都是假貨，但假貨也有假貨的講究，年代近的放一起，年代遠的放一起，青花的放一起，粉彩的放一起，大件的放下麵，小件的放上麵......
隔壁賣拓本的陳老闆路過門口，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哎喲，胖爺這店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利索了？”
宋珠兒擡起頭，笑著打招呼：“陳老闆好！我閑著沒事收拾了一下。”
陳老闆走進來轉了一圈，看著那些按顏色和花紋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瓶瓶罐罐，忍不住搖了搖頭：“到底是年輕人，有心思。胖爺這鋪子開了這麼多年，我頭一回覺得它像個正經賣東西的地方了。”
宋珠兒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心裡可高興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天都重複著這樣的生活，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最近或許是放假，來的年輕人人明顯變多了，但是大部分是來搭訕的。
“美女，這個瓶子怎麼賣？”
“美女，你這店裡收拾得真好看，你是新來的吧？”
“美女，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去吃涮羊肉？”
宋珠兒心裡哭笑不得，但麵上還是維持著禮貌的笑容，一個一個地應對著。
“這個瓶子三百塊，您要的話給您包起來。”
“是的我是新來的，老闆出去進貨了，您想買什麼我幫您看看。”
“晚上啊？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做飯，家裡還有人等著吃呢。”
她打著太極沒有把電話號碼給過任何人。
那些年輕小夥子有些悻悻地走了，有些倒是真的被她推薦的東西吸引了，掏錢買了個瓶子或掛件回去，宋珠兒把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晚上回去對著賬本再算一遍，確認沒有出入，才安心地合上本子。
這天傍晚，夕陽正好，她正準備關門落鎖，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宋珠兒擡起頭。
門口來了五六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花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大花臂，上麵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他身後跟著四五個人，高矮胖瘦都有。
為首的那個光頭男人走進來，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宋珠兒身上。
他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在她身上上下掃視，然後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聽他們說這邊新來了個漂亮妹妹，果然如此啊，比紫薇格格還漂亮，不過幹嘛天天在這鋪子裡早出晚歸的，多辛苦啊。”
他說著就朝櫃檯走過來，手伸出來，不知道是想拍拍她的肩膀還是想摸她的臉。
宋珠兒退後一步，避開那隻伸過來的手，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很好，甜甜的：“各位老闆，鋪子要關門了，有什麼想要買的明天再過來吧。”
旁邊賣乾貨的老闆娘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她跟王胖子認識好幾年了，知道這姑娘是王胖子交代過要照顧的人。
她心裡一緊，連忙跟著進了店，快步走到宋珠兒身邊，擋在她前麵，對那幾個男人笑著說：“幾位老闆，這小妹妹是大學生，隻是暫時過來兼職的。有什麼事情等王老闆回來，找老闆就好了。”
老闆娘其實心裡也害怕，領頭的那個據說年輕的時候在少林寺學過幾年功夫，在這條街上橫行霸道好多年了，開了一家棋牌室，實際上收保護費，但宋珠兒一個二十齣頭歲的小姑娘，她不能看著不管。
為首的光頭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油膩感，他推開老闆娘，老闆娘踉蹌了一下，被宋珠兒從身後扶住了，然後踱著步子走到博古架前麵，像逛菜市場一樣，隨手拿起一個青花小瓶，舉到眼前看了看。
“妹妹，”他頭也不回地說，“你這老闆實力也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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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掂了掂那個瓶子，又笑了一下：“這個，不是假貨嗎？”
話音剛落，他的手好似無意間一鬆。
青花小瓶從他手裡滑落，落在地麵上，瓷片四濺。
宋珠兒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個瓶子她認得。是王胖子走之前跟她交代過的。
“這個瓶子是清末民初的仿品，雖然不是真古董，但做工還不錯，賣個三五百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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