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珠兒照常起了個大早。
她洗漱完去廚房做早飯，蒸了包子，熬了稀飯，包子的餡是她前幾天調好冰凍的。
她端著那盤熱氣騰騰的包子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裡已經有人了。
葡萄架下的石桌旁邊，張起靈和黑瞎子麵對麵坐著，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
她一出來，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宋珠兒被這四道目光看得愣了一下。
“你們今天都不出去嗎？”
黑瞎子笑著，聲音懶洋洋的：“你知道我的，我是無業遊民，哪裡有活去哪裡，至於你啞巴哥哥剛剛出差回來，要休息一段時間呢。”
宋珠兒看見他，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害羞，又有些遺憾，她避開對方視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那等會兒吃完我自己去上班了。稀飯在鍋裡，你們自己去盛。對了，啞巴哥哥你不吃辣的話，包子隻能吃這個上麵我放了黑芝麻的哈，那是清淡的，另外的是麻辣的，別碰哈。”
張起靈看著她，點了點頭。
黑瞎子也點了點頭。
宋珠兒沒再多說，幾口喝完稀飯，拿上包子就匆匆出門了，她還要趕著時間去開門。
院門在她身後關上，石榴樹上的小鳥叫了兩聲，又飛走了。
黑瞎子和張起靈對視了一眼。
他們沉默地走進廚房，各自盛了稀飯，坐回石桌旁邊。
黑瞎子吃了幾口，終於沒忍住，放下了筷子。
“我昨天看見她一個人打幾個大男人，應該會功夫，身手也不錯，你真的沒看見紋身是什麼嗎？”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吃包子。
黑瞎子繼續說：“可是她能壓製我背後的女鬼，汪家如果要派人，怎麼會派一個能壓製那個東西的人？”
“你說是不是？”
不待張起靈說話，黑瞎子繼續說：“我活了快一百多年了，看人還是準的。這丫頭一看就是陽光下的人，和汪家那群陰溝裡的老鼠完全不一樣！”
張起靈沉默著喝粥，黑瞎子終於受不了了，看著張起靈不滿抗議道：“你說話啊，你到底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你覺得她怎麼樣？”
張起靈終於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做飯很好吃。”
黑瞎子梗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能沉默了兩秒，然後認可地點了點頭。
確實，做飯很好吃。
張起靈繼續低頭吃包子。
黑瞎子看著他吃得香的樣子，又想起昨晚他回來之後的一些事情，沒忍住追問道：“那你沒有別的想說的嗎？你就沒有什麼想法？”
張起靈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然後看著黑瞎子，無比認真地說了一句。
“你長胖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後瞬間被氣笑了。
但又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隔著T恤按了按腹肌。
還在！
還好還好。
他鬆了口氣。
那個饞丫頭最喜歡這個了，要是胖了腹肌沒了，她可能就不來摸了。
不過想起對對方的懷疑，還是很快收斂了笑意，變成了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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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確認啊，到底是不是汪家的人。
紋身，功夫，力氣，憑空出現的車，消失的司機......
這些疑點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難解釋，但如果她不來自汪家，那她來自哪裡？
要不……偷看她洗澡，確認下紋身？
張起靈正在喝最後一口稀飯，突然擡起頭來，神色詭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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