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張起靈握著那件碎花連衣裙的手在收緊，布料在他掌心裡被攥成了一團。
宋珠兒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兩個男人的異樣，她正舉著晾衣桿去夠那件黑色背心，等她把背心取下來，轉過身，正好撞上兩道目光。
宋珠兒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兩個人的眼神有些陌生。
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你們怎麼了？傻站著幹什麼？衣服都濕透了。”
她的聲音在雨裡顯得有些模糊，有些陌生。
黑瞎子回過神來，朝她露出笑：“沒事，你回去，別淋雨了，沒幾件了，衣服我們收。”
宋珠兒看了看兩個渾身濕漉漉的男人，猶豫了一下：“可是——”
“回去。”這次是張起靈。
宋珠兒被他們固執的樣子弄得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行行行，我回去。你們也快點收完，別感冒了。”
她轉身跑回了屋簷下麵，消失在堂屋的門後麵。
院子裡隻剩下黑瞎子和張起靈。
雨還在下，落在葡萄架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兩個人沉默地把剩下的衣服收完，然後一起走進堂屋。
宋珠兒不在，她大概回房間換衣服去了，地上放著一個塑料盆，是用來接濕衣服的。
黑瞎子和張起靈把那些濕透的衣服放進盆裡，然後麵對著那一盆滴著水的衣服，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黑瞎子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你看到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水珠沿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麵上，他的眼睛垂著，看著自己腳邊那一小灘逐漸擴大的水漬。
“可惜沒看完。”黑瞎子笑著說。
張起靈終於開口了：“不是預熱顯現。”
黑瞎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對，他也疑惑這一點。
剛剛下雨隻會冷，不會熱，紋身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
宋珠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裙從房間裡出來了，看到兩個男人都濕漉漉的站在堂屋裡。
黑瞎子的背心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頭髮往下滴著水，張起靈的衣服也濕透了，水珠沿著他下頜的線條往下滴。
都有些狼狽，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去拿了兩條幹毛巾，遞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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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一擦吧，”她說，“別感冒了。”
黑瞎子和張起靈各自接過毛巾，沉默地擦著頭髮和身上的水珠。
宋珠兒笑著看著他們倆，然後上前把衣服從盆裡拿出去擰乾：“衣服這樣放著會臭的，我先掛屋裡吧，明天晴天了再晾出去。”
黑瞎子和張起靈很快擦乾，然後接過宋珠兒手上的衣服，兩個人沉默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擰乾後整齊地掛到繩子上。
有人做事，宋珠兒乾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兩個把衣服掛好，然後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你們弄完也早點休息吧。”
她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黑瞎子和張起靈站在堂屋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各自散開了。
而宋珠兒回到房間裡之後，躺在了床上，被子還帶著剛才被裹過的溫度，她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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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進度條，又停住了。
99.9%！
她閉著眼睛，聽著外麵的雨聲，慢慢睡了過去。
她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夢，還是那片大海。
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是宋珠兒的身體，而是那個在她腦海裡說話的人，那個她附身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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