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祭】漫天灰燼紛飛，飄落在張海鹽的衣襟，髮絲，他像一座石頭，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任由燃燒的火舌接近他。
“張海樓，你也想變成石頭嗎？”張海琪一把拽住他，明明她自己的身體也在發顫。
“乾娘，我也想啊，我要是真變成石頭了，他們能回來嗎？”張海樓心如死灰，苦苦哀求，“乾娘，你讓我去陪他們吧，我求你了”他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兩座墓碑隔著火光隱隱綽綽，張海樓好像又在火焰裡看到了兩人的身影。
“張海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釣魚啊，今年的海釣節要開始啦”
“張海樓，來笑一笑，茄~子”
“張海樓！再動我的頭髮小心我抽你！”
“海樓，做事要多想”
“樓仔，你就仗著我寵你吧”
“你...哎，下不為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活著的是我，死的卻是他們”他喃喃道。
“乾娘，為什麼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啊”他趴在張海琪腿邊，想要求一個答案，但誰能給他答案呢？能告訴他答案的人已無法回答。
張海琪也不知道，她甚至懷疑自己當初做錯了，不該把他們三個一起派到南洋去的，怎麼會是這樣的結局呢？
要如何才能夠接受再次失去徒弟的事實？又如何麵對萬念俱灰，似行屍走肉的倖存者。
她再也不能聽到那一聲聲“乾娘”和“師傅”，是她錯了，她以為外派三十年隻是一眨眼，她以為他們三個在一起無所不能，沒想到會是永別，她再一次失去了家人。
“張海樓，你最好不是...”叛徒，她咽下後半句，改成了“別死了”轉身走了，她不願再看見這些墓碑，它們總會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她失去的，遠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於是隻剩張海樓還跪在原地，他擡眼，看向眼前“人”。
“師妹，這張照片還是我選的呢，是不是還挺好看的，你總說我審美差勁，其實也沒那麼差吧，你看，這不笑得挺開心的”
張海予不說話，就這樣笑盈盈的看著他。
“早知道給你挑一張醜的了，這樣你是不是還能說一說我，‘張海樓你的審美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你的審美要是能和你的臉一樣多好’”張海樓說著說著倚在了張海予旁邊，擡頭望天。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等到頭髮變白了再一起看日出，數星星麼，你怎麼食言了？張海予，你怎麼能食言呢！你怎麼忍心讓我獨自一人活著，你怎麼就確定你死了我會獨活，啊？你怎麼敢的啊張海予，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張海樓渾身顫抖，泣不成聲，一陣風吹過，漫天的灰燼撲在他身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海予，哈，我怎麼說的？你還是捨不得我對不對，我就知道你這人就算死了也有本事，是不是想我了，抱吧抱吧”張海樓好似被這陣風刺激到了，開始說胡話了，他扭頭看張海予，發覺她的頭髮有些白了，哦，是灰啊，他用袖子擦了擦，嗯，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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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還”張海樓感覺有什麼東西攥著他的心，讓他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還欠我一支舞呢”
他努力支撐起身體，身上的傷口癒合又撕裂，鮮血順著繃帶滲出，他毫不在意，隻是伸出手，虛虛摟著眼前巧笑嫣然的人，與之共舞，灰燼再次被風裹挾著撲到他的懷裡，或許，看不見的人，真的願意，再陪他跳最後一支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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