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憶篇:年夜飯（上）鬆樹上又掛滿了皚皚白雪，風一吹過就撲朔撲朔的落下來，打著旋飄在人的身上、頭上，或是順著衣服的空隙鑽入身體，直到人打一個寒顫，才肯罷休。
張海予就是在這樣的天氣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她穿的並不單薄，一件裡衣，一件棉衣，甚至還套了個棉馬甲，但對於這樣的溫度也算不上厚實。
不過，張家人嘛，總是比普通人體質要好一些的。
“師妹，你怎麼就這樣出來了？”張海予轉身看見了推門走出來的張海俠，他快步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不冷的師兄，你摸，還是熱的呢”張海予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讓他更好的感受。
“好吧，照顧好自己，不要生病”張海俠揉了揉她的頭。
“師兄，你真該慶幸我今天頭髮上沒針”張海予眯起眼睛，嘴角上勾，“不然小心給你紮成刺蝟”她比了個張牙舞爪的造型。
張海俠笑出了聲，但不是大笑，是那種悶悶的笑，張海予很有心機的把自己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笑。
“咱家有一隻刺蝟就夠了，你說是不是，師妹？”張海俠慢條斯理的吐出一句調侃。
“張海俠！”張海予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哼，我不要理你了”說完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張海俠失笑著搖了搖頭，沒去追，而是大喊，“張海樓，別在屋裡悶著了，趕緊出來幹活！”
張海樓揉了揉眼睛出來，又被張海俠推回屋子裡，“你就穿個裡衣出來是想當雪人嗎？你怎麼不幹脆光著出來？”
“錯了錯了，師兄，我錯了，我馬上穿好衣服”張海樓連忙討饒。
“晚了，我就在這看著你穿，快點的，還要出去掛燈籠呢”張海俠雙手抱臂，麵無表情的看著張海樓穿衣服，切，有什麼好避諱的，又不是沒見過。
張海予獨自一人走在樹林裡，步伐從一開始的急匆匆逐漸變成了悠閑漫步，雪這種純凈的東西，看久了真的會心靜。
她閉上眼，感受著風雪拍在臉上的感覺，像某種按摩，又像羽毛在臉上輕掃。
雪紛飛而下，漸漸的，她好像也變成了一片雪花，飄啊飄，盪啊盪，她不知道她的終點在哪裡，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飛行，隻是這樣飄著，飄著。
忽然，她猶如心電感應般睜開了眼，一汪清泉出現在她的眼前，雪覆深林，雪立山巔，雪落有聲。
是張起靈啊，張海予心道，果然。
“怎麼走到這裡來了？”他仔細端詳了一下張海予的穿搭，問出這個問題。
“院子裡待著有些無聊了，而且剛和張海俠吵了一架，走著走著就到這了”張海予毫不吝嗇自己的解釋。
“又吵架了？”張起靈語氣平平，張海予一秒炸毛，“什麼叫又？我們一共也沒吵過幾次吧，而且這次確實是他先惹我的好不啦”她說著說著又要生氣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巡山，順便消消氣？”張起靈把自己手裡的木棍遞給張海予。
“你又轉移話題，族長”張海予沒好氣的奪過他手裡的木棍，氣呼呼的盯著他又折了一根樹枝回來。
“我對你們吵架並沒有意見，這是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我理解，說又隻是因為，我還記得你們上次吵過架而已”張起靈拿著新的木棍走到她麵前，認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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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張海予這下是真的感到愧疚了。
平時表現得太正常，怎麼就忘記族長還有天授這碼事了呢？這不是專門戳人傷疤嗎？她的頭越來越低，有些局促的扣著手。
張起靈輕輕拉起她手裡的棍子，“你沒有對我發脾氣，我知道你真正發脾氣是什麼樣子的，而且，你對我發脾氣也沒關係”張海予詫異的擡起頭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我們是家人，沒關係的，你什麼樣我都接受”他注視著張海予的眼睛，鄭重的說著。
“族長，嗚嗚嗚你真好”張海予眼淚都要落下了，但是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努力忍住了，不然這個溫度一旦流下來變成冰了怎麼辦？當淚水凝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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