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冷眼旁觀被整林粟一口氣跑回二樓,咚咚敲響宋真真的房門。
宋真真剛躺回床上,心裡還在暗暗幸災樂禍,聽見敲門聲瞬間不耐煩。
開門一看,是滿臉慌張的林粟。
“真真,快快快,下樓!徐秉驍學長胃疼得特別厲害,整個人難受得窩在沙發上!”林粟抓著她的手腕,著急的說“你最會治胃病了,快去幫幫他!”
宋真真心底翻了個大白眼。
幫?白天那人怎麼對她的?
兇她滾,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訓人,現在遭罪了才想起旁人。
她一臉不情願,站在原地不肯動:“不管,天天端著那副樣子,疼死活該。”
“別這樣啊真真!”林粟急得輕輕晃她胳膊,語氣軟得不行,“他真的特別難受,看著太可憐了,你就幫幫忙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架不住林粟軟磨硬泡,宋真真沒辦法,隻能一臉憋屈地被她拖著下樓。
客廳燈一開,徐秉驍慘白的臉色、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看得清清楚楚。他疼得身子微微蜷縮在沙發裡,早已沒了平日裡那副高冷傲氣的模樣。
林粟趕緊上前:“學長,我把宋真真喊來了!她有土方子可以緩解!”
宋真真站在邊上,眼皮淡淡擡了擡。
本來她還打定主意隨便糊弄兩下,讓他長長記性。可望著徐秉驍疼得咬緊下唇的模樣,心裡那點看熱鬧的念頭慢慢壓下去了。
說到底,前一晚在夜店,如果不是他出手,林粟指不定要受多大委屈。她再記仇,也做不到眼睜睜看人疼到出事。
宋真真懶得再多廢話,轉身走進廚房,翻出幾瓣大蒜,開小火慢慢烤。
火苗舔著蒜皮,一直燒到外皮焦黑炭化,烤得黑乎乎一團,一股獨特焦糊味飄了出來。
她剝掉外麵燒脆的黑皮,捏著一團軟乎乎、顏色暗沉的烤蒜走回客廳,遞到徐秉驍麵前。
“把這個吃下去,鄉下土方,壓胃疼。”
徐秉驍垂眼一瞧,看著那團黑糊糊賣相糟糕的東西,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上寫滿抗拒,腦袋往旁邊偏了偏。
“不吃。”
他長這麼大,哪裡吃過這種黑乎乎的東西,光是看著就本能排斥。
“這法子真有用。”宋真真耐著性子又勸了一句。
徐秉驍態度堅決,下顎緊繃:“我說了,不吃。”
胃裡一陣陣絞痛還在折騰,可他實在過不了心裡那關,死活不願意入口。
宋真真見狀也不勉強,聳聳肩。好心給了辦法,是他自己不要,她仁至義盡。
徐秉驍忍著疼,拿出手機,撥通管家的電話,聲音虛弱沙啞,吩咐對方連夜安排家庭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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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私人醫生匆匆趕過來,簡單問診之後,就在客廳給他掛上吊針。
藥水一滴一滴緩慢落下。
林粟安安靜靜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沙發旁邊,一刻不肯離開,時不時擔憂地望一眼他的臉色。
宋真真沒留下來陪守。
事情辦完,她懶得耗在這兒,打了個哈欠,一句話沒多說,轉身徑直上樓回房間,躺床上踏踏實實睡大覺去了。
夜越來越深。
吊瓶掛到後半夜,藥物慢慢起效,胃部的劇痛緩緩平息。
徐秉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客廳隻留了一盞光線柔和的落地小燈。
林粟趴在沙發邊沿,腦袋歪著,困得眼皮都快要合上,卻還強撐著守在一旁。小姑娘一臉單純乾淨,滿心都是擔心他的身體。
偌大的房子裡,宋真真早就自顧自睡得香甜,隻有林粟傻傻守著他。
徐秉驍靜靜側頭看著她,指尖無意識動了動。
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亂糟糟,格外複雜。
……
往常從來不肯跟她們同車的徐秉驍,今天破天荒早早收拾好,沉默地坐進了家裡的接送車。
司機劉叔開車的時候,車廂裡安安靜靜。
林粟還記得昨晚他難受的樣子,心裡拘謹又忐忑,身子緊緊貼著車窗,盡量往角落縮,離他遠遠的,不敢多看一眼。
宋真真更是不想招惹這位大少爺,腦袋低著,肩膀微收,全程刻意躲開他的視線,能不搭話就不搭話。
兩個人都明顯怕他。
徐秉驍把兩人躲閃拘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目光落在宋真真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涼涼的笑意,故意開口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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