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薑檸擡頭沖他笑，“我今天下班早，就都種上了，就剩草莓了，泡一下明天種。”
柯衍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她挖的坑。
“挖太淺了。”
“啊？”
“種太淺，根紮不住。”他拿過她手裡的小鏟子，把剛才那幾個坑又往下挖了一截，“這樣。”
薑檸湊過去看，兩個人腦袋幾乎碰到一起，柯衍側頭的時候鼻尖擦過她耳廓，薑檸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你繼續說。”
“埋進去之後輕輕按一下，別按太實。”
“哦。”
薑檸低著頭重新埋種子，耳朵尖紅得厲害，手上動作都亂了。
柯衍看她那副樣子笑了一下，站起來回屋洗手。
吃飯的時候薑檸把今天的事跟他說了，重點講了周宏把拍視頻的活交給她。
“你說我能拍好嗎？萬一拍出來沒人看，周哥該失望了。”
“你能拍好。”柯衍夾了塊韭菜雞蛋放她碗裡，“你做什麼都能做好。”
薑檸被他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埋頭扒飯。
吃完飯兩個人又去院子裡把剩下的種子種完。
薑檸蹲著澆水，柯衍把趙奶奶那排竹竿砍了兩根，拿麻繩紮了個架子立在牆邊，等以後給藤蔓爬。
趙奶奶出來看了一眼，樂了。
“小柯這架子紮得不錯，以前幹過？”
“沒有，剛剛看視頻現學的。”
“手巧，檸丫頭跟你了準吃不了苦。”
趙奶奶誇了一句回屋了，留下兩人麵紅耳赤、手忙腳亂的忙著。
夜裡，柯衍洗完澡走到床邊，把一個綠色的小藥膏管子遞到薑檸麵前。
“後背曬傷了，自己夠不著，你幫我抹一下。”
薑檸正趴在床上刷手機，聞言擡頭看他。
柯衍已經把毛巾拿下來了，後背轉過來對著她。
薑檸一看，心口揪了一下。
他後背肩膀那一大片紅得發亮，脖子下麵到肩胛骨中間，曬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水泡，有幾個已經破了，邊緣泛著白皮。
工地上太陽毒，他每天光著膀子扛東西，一天曬足十個小時，不脫皮才怪。
“你怎麼不早說啊！”
薑檸從床上彈起來，盤腿坐好，接過藥膏擰開蓋子。
“坐下，低頭。”
柯衍在床沿坐下來。
薑檸擠了一截藥膏在手指上，輕輕按上他肩膀。
藥膏涼的柯衍肩膀縮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騙人，都起泡了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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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檸嘴上兇他，手上的動作卻輕得不能再輕，指腹貼著他曬傷的皮膚一點一點把藥膏推開，從肩膀往肩胛骨下麵抹。
她湊近了一點，仔細看那些破皮的地方，怕藥膏弄上去刺激傷口。
呼吸落在他後背上，溫溫熱熱的。
柯衍握緊了膝蓋上的手。
“你平時在工地也不穿個衣服，太陽那麼毒，曬一天能不傷嗎？明天把我防曬帶上。”
“嗯。”
“我明天多煮點綠豆湯給你裝一壺，這種天氣中暑了可受罪了。”
薑檸越說越心疼，手指頭在他肩胛骨那塊輕輕打著圈，把最後一點藥膏揉開。
柯衍後背的肌肉綳了一下，又慢慢鬆下來。
她的手指太輕了，輕得他後背那一片皮膚髮麻，從肩膀一路麻到腰。
“好了，轉過來我看看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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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衍轉過身來。
前麵倒還好，胸口雖然也曬紅了，但沒起泡。
薑檸不放心，還是擠了點藥膏在他鎖骨那塊發紅的皮膚上抹了抹。
她跪坐在床上給他抹葯，低頭湊得很近，頭髮從他胸口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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