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就是覺得……不用給了，測試而已。」
S：「當初說好的。」
檸檬：「那我現在說不用了嘛。」
S：「你說了不算。」
檸檬：「……哪有你這樣的，給錢還追著人塞。」
S：「嗯，我就是這樣的。」
對麵半天沒動靜。
沈倦盯著對話框，手指在輸入框裡敲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兩遍，最後隻發出去一條。
S：「你要是不收，那我們的合作隻能終止。」
發完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往後靠進椅背裡，擡手捏了捏眉心。
大概是上個月某天開始，她回消息變得慢了一點，以前秒回，後來隔幾分鐘，再後來偶爾會晾他半個鐘頭。
聊天的時候話也少了，以前嘰嘰喳喳什麼都說，現在問一句答一句，跟擠牙膏似的。
他一開始沒在意，隻當她忙。
可今天這錢退回來，他心裡那點不對勁忽然就變得具體了。
她是不是……不想跟他有牽扯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沈倦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又擰起來。
他做覓遇是為了完善演算法，找人測試是為了收集數據，從頭到尾都清清楚楚。
她收不收錢，跟這件事本身沒關係。
有關係的是，她以前收，現在不收。
變數出現了，數據模型就不穩。
沈倦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她的資料頁，盯著那個檸檬頭像看了很久。
頭像是一隻卡通檸檬，圓滾滾的，上麵畫了兩片葉子，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簽名。
「今天也想被甜到。」
他切到覓遇的後台，調出用戶行為分析麵闆。
她的登錄頻率沒降，使用時長沒減，甚至最近的活躍度比之前還高了一截。
天天在線，就是不理他。
……
薑檸心跳都漏了一拍。
終止合作？那怎麼行！
她的任務就是配合沈倦完成軟體啊！
雖然錢確實燙手，雖然馬甲確實危險，但跟任務比起來，這些都可以往後稍稍。
她咬咬牙，一臉壯士斷腕地戳開對話框。
檸檬：「別別別，我收！我收還不行嗎！」
檸檬：「我很缺錢的！真的！你重新發我。」
發完她怕對麵反悔，又連發了三個哭臉表情，一排可憐巴巴的小檸檬從屏幕上滾過去。
“我也不想收啊，可是他非要我收呢……”
【宿主，你嘴巴已經咧到耳朵根了。】
薑檸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確實是翹著的，她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解釋。
“這叫任務需要，我這是為了大局犧牲小我，跟貪財沒關係。”
【嗯嗯～～宿主說得對～～】
“你別陰陽怪氣！”
手機叮一聲響，轉賬又彈了進來。
薑檸手指頭飛快點了一下，收款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她整個人都舒坦了。
檸檬：「收到了，謝謝老闆。」
檸檬：「以後別動不動就說終止合作，多傷感情。」
她發完最後一個字就後悔了。
傷感情？她跟他有什麼感情可傷的，這話說得好像他倆多熟似的。
對麵秒回。
S：「嗯，不說了。」
沈芙美滋滋點開餘額，二十萬，加上之前零零碎碎攢的，她的小金庫又厚了一層。
回頭要是看上哪張卡，手頭也能寬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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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錢是沈倦主動給的，她推了三次他非要塞，那她收著也不虧心吧？
再說了，她幫他測試軟體，每天都得絞盡腦汁想話題陪聊，收點精神損失費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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