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先回了覓遇。
S：「行，那馬上測。」
然後切到微信。
沈倦：「明天有課，可我約的是你今晚。」
檸檸：「今晚也不行，我要睡了。」
沈倦看著這條消息笑出了聲，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發出去。
沈倦：「好，那你早點睡。」
薑檸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這麼容易就放過她了？
她狐疑地等了五分鐘，微信再沒動靜，覓遇倒是叮一聲彈出了視頻通話請求。
她鬆了口氣，把手機架在枕頭上，戴上耳機。
“喂？聽得見嗎？”
對麵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沈倦的聲音。
“嗯，在。”
薑檸縮進被窩裡，聲音壓低了些。
“今晚測什麼？”
“隨便聊，我調一下參數。”
“哦……那聊什麼？”
“你平時在宿舍做什麼？”
薑檸想了想，“追劇啊，刷短視頻啊，看小說啊，跟朋友嘮嗑啊。”
“什麼朋友？”
“同學啊。”
“男生女生？”
薑檸頓了一下，“你問這個幹嘛？”
“採集用戶社交偏好數據。”
“哦……都有吧。”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薑檸聽著耳機裡他均勻的呼吸聲，莫名覺得有點安心，被子裹得更緊了些，聲音也軟了下來。
“你今天心情好像挺好的？”
“嗯，親了隻小貓。”
薑檸愣住，腦子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小貓是誰。
她臉騰地紅了，幸好隔著屏幕他看不見。
“你、你養貓了？”
“沒養，跑得快，抓不著。”
薑檸聲音已經帶上了點咬牙切齒。
“那你多喂點好吃的，它就回來了。”
“餵了，不吃。”
“那你別餵了，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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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笑了一聲，那笑聲順著耳機鑽進耳朵裡，低低沉沉的，薑檸半邊身子都酥了一下。
“狠心。”
“誰狠心了，是你自己說抓不著的。”
“嗯，我明天再試試。”
薑檸心口一跳。
明天？
明天他真的要來？
她剛想再套兩句話，沈倦那邊忽然開口：
“好了，數據夠了。”
“這麼快？”
“嗯，今天夠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應該有吧。”
“那明晚這個時間點再測一次。”
電話掛斷後，屏幕的光映著沈倦的臉，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他靠進椅背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扶手，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耳機裡那個聲音。
檸檬說話時的停頓、換氣的習慣、偶爾說快了會輕輕咬一下字的毛病，跟薑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倦閉上了眼，胸腔裡震出一聲低笑。
他笑自己居然到今天才把這兩條線接到一起。
一個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見他就躲、碰一下就臉紅到耳朵根的乖乖女。
背地裡卻躲在被窩裡壓著嗓子跟他打視頻。
他其實早就該察覺的。
覓遇的匹配演算法是他自己寫的，核心邏輯是把用戶填寫的性格維度、興趣標籤、行為習慣做交叉比對，再加上後續交互中不斷修正的動態權重。
檸檬的匹配度能飆到百分之九十九，本身就透著古怪。
當初他還以為是係統出了bug，專門查過後台，可那個賬號的初始問卷答得極其用心。
一百多道題幾乎每一道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偏好上。
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隻有薑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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