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後宮幹政”曲徑通幽，廊腰縵回，整個學院修建得還是很有文藝氣息的，一條小溪穿過學堂，潺潺流水。
黎霧和梁帝順著書院裡麵慢慢走，欣賞風景，也聽著院長講解學院裡麵的設施和布置。
聖人書院，束脩全免，學堂內部還設置了學生的住處，免費居住，一日提供兩餐免費餐食。
隻是容納的學生還比較少，一間書院也就隻有二百個學生，但並沒有滿額。
梁帝問起來這件事，院長連忙解釋說道：“聖人書院開始建造的時候，就同步開始招生，招生持續了三個月，書院條件優渥，報名的人很多。”
“臣是按照陛下的旨意招生，不要官宦背景，不要大富紳背景，隻取貧寒學子，再進行入學測試，能達到府學最低門檻的學子，也就隻有八十一人。”
“而且……”院長有些遲疑。
“說吧，孤赦免你無罪。”梁帝沉聲。
院長才敢繼續說道：“而且如今的八十一人之中，絕大部分都是才學一般，堪堪能達到府學要求，完全沒辦法和東都世家子弟相比，更別說，和國子監那些天資縱橫之人……”
他能來當院長，自然是梁帝的心腹，也知道梁帝此舉的意思。
越是貧寒子弟，就越是感恩君恩，梁帝想要輸送一批新鮮血液，想要一批自己的文臣心腹。
可現在看來，還差得很遠。
站在跨小溪的木橋上，梁帝止住腳步，看小溪裡麵有魚兒遊來遊去，眉頭輕蹙。
“孤當然知道，這件事不易。”他輕輕嘆了口氣。
官宦世家，官官勾結，盤根錯雜，能在朝堂之上佔據半壁江山，可不止是靠著祖宗的蔭庇。
越是世家，就越是容易出才學高的後輩。
原因就在於資源的壟斷。
官宦世家能請來最優秀的先生，能有最豐富的藏書，具有完整的教育方法，擁有一脈相傳的家風。
而貧寒學子有什麼呢？家徒四壁，無良師益友，無典籍參閱，食不果腹，還要考慮做工幹活補貼家用。
哪怕是同樣的天資，前者滿腹經綸的可能性遠遠高於後者。
“臣……”院長頓了一下，聲線忽然鄭重，“臣鬥膽——請陛下擔任聖人書院的院長——”
“聖人書院的學生皆為天子門生，如此條件才能引來全國的優秀學子遠道而來入學。”
“陛下不必日日都來，每年來一次就好。”
“隻要陛下應允，臣以項上頭顱擔保，聖人書院水潑不進，絕不會有官宦子弟能被送進來。”
“就算是臣自家的兒孫，也絕不會給他們開這個後門。”
“若有權貴相逼，臣寧可一頭撞死在聖樹之下，也絕不屈服。”
很大膽，真的很大膽。
黎霧蹲在小溪邊上撚了根草逗魚玩兒，看似漫不經心，其實耳朵一直在聽這邊的動靜。
這位聖人書院的院長，姚禹盛，乃是國子監的上一任祭酒，告老還鄉退休了，又被梁帝薅回來。
七八十歲的老頭子，鬚髮花白，乾瘦得像是一把木柴，說起話來，倒還是中氣十足。
“神女……”梁帝看向黎霧，聲音一下子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看過去，都愣住，就黎霧蹲著的那塊地方，忽然開出來一片燦爛的花叢。
她手中拿著的隻有一根小小的草葉，但是溪水裡麵的魚像是瘋了一樣，爭前恐後往這邊擠。
黎霧擡頭看過來，撩起裙角，輕快走過來，那叢花叢就在人眼中枯萎下去。
因為她離開，花敗，魚散。
時時刻刻保持自己的人設，卷王的職業素養。
“這事情其實很簡單。”黎霧的語氣輕鬆隨意。
“招不到學子，是因為貧寒學子的學識不夠，是因為他們沒有學習資源。”
“農家十二歲以上就算是壯勞力，要下田幹活，哪有時間讀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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