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肉包子打狗“王上，您真的早些回漠北吧，大家都惦記著您，您在這裡，也不安全。”
“王上，王後還來了密信，說想念您，您也總不能讓一個女人獨守空房吧。”
“對了對了，還有，漠北的春獵節要開始了，年年您都最喜歡這個節日的，大夥兒等著您回去。”
“您不用擔心太多，大梁這邊的事情有我們打理，我們肯定能把情報傳遞迴去的……”
一句一句，都是懇切的勸告，在這個小小的牛棚裡麵，時刻不停地傳遞出來。
漠北那位打入皇宮的內監探子，著急地跟在耶律保後麵一句一句勸，吐沫星子都快說幹了。
他著急，漠北著急，王後也著急。
漠北王一人安危關係到漠北全部，耶律保就這麼整天在梁帝的地盤晃悠，誰能心安？
去歲漠北使團離開的時候，耶律保說，他摸一摸這個神女情況就回去，這都多久了？半年過去了。
他不僅沒有回去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這裡紮根了一樣。
此刻，不管探子怎麼費盡了口舌，他始終一言不發，拿著一個鬃毛刷子，在認認真真地，給一頭黃色的耕牛洗澡。
每個動作都無比小心，輕輕撫摸，目光慈祥，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王上……”探子再次開口。
“啪——”耶律保手裡的刷子掉下去，剛好落在他的腳尖前麵。
他嚇得咯噔一下，垂首有些不敢說話，生怕惹怒了漠北王，發了脾氣。
可沒有，耶律保低頭把刷子撿起來，淡淡道：“沒拿穩，沒事沒事，莫怕——”
這話是在安撫他？
探子心裡一暖。
擡頭看見，耶律保愛撫大黃牛的腦袋。
好吧，是怕嚇到這隻大黃牛……他自作多情了……
但接下來這句話就是對他說的了，耶律保轉頭，語氣淡淡：“說完了？說完了就回去吧。”
“啊？”探子愣住。
“你不是說了，這裡是梁帝的地盤，不安全，你還在這裡一口一個王上，是生怕別人聽不到是嗎？”
“不不不……王……”探子連忙壓低了聲音，“我沒有這個意思。”
著急得腦門冒汗，這個名頭追究起來可大了，說他蓄意謀害，他都無處辯解。
“不治你的罪，你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漠北的信，你送到就算是完成任務了。”耶律保風輕雲淡語氣。
“那……”探子猶豫。
“回去。”
耶律保語氣嚴肅。
探子：“……”回去還得挨頓罵，就是從耶律保這個語氣看來，耶律保不打算回去？
早知道，去年王上來信問東都情況的時候，就該說，這裡是龍潭虎穴不能來。
恨不得回到過去給自己兩巴掌，隨信多說了幾句東都繁華，頗有當年北都之景，引得王上要來親自看看東都的情況。
好好的一個漠北大王，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耶律保絕不可能這個時候回去，養牛養到最要緊的時候……不對，是研究研究到最要緊的時候。
神女之前派遣他來養牛的時候，跟他說，牛身上的痘可以移植到人身上，牛痘毒性小，能讓人生一場小病，但日後再也不會感染天花。
一個人一生隻會感染一次天花，這個耶律保知道。
但是牛痘的毒性會比較低？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從養牛開始，他就在研究牛痘，已經證實了，牛痘和天花的確有聯繫，而且牛痘的毒性的確相對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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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現在還不敢往人的身上移植，因為毒性很難控製，沒有固定的量，隻能一次一次去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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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可能需要很久很久，但是耶律保充滿了幹勁，這半年已經證明神女的話是對的。
探子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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