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廚師和店員上門，熱菜冷盤水果甜點，弄成自助，擺了一長溜桌，規格比預想的好。
舞美和後勤幾個大哥吃過就走了，有家室的也陸陸續續散了不少。
安安端著盤子夾了點東西，王團和隊長輪流舉杯的時候跟著喝了兩杯啤酒。
她沒給葉良彥打電話。
等回去的時候打車就行，犯不著他專門跑一趟郊區。
九點出頭回了小區，上樓，掏鑰匙開門，屋裡燈亮著，暖融融的光鋪了一地。
“我回來了。”
換鞋時喊了一聲，沒人應。
客廳沒人，臥室也沒人，隻有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
安安鬆了口氣，把包擱在玄關，散開頭髮攏到腦後，拿皮筋鬆鬆紮起，在鏡子前歪了歪頭，想著該找時間剪短些了。
趁空打開二手網站，一下彈出好幾條消息。
有人問衣服細節，有人砍鞋子的價，她一一看過。
又進屋重新拍了衣服細節圖。
翻到設置頁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點開了“關閉消息”的開關。
怪不得掛了好幾天都靜悄悄的，一根毛都沒賣出去。
她一邊改設置一邊想，合著白白晾了好幾天。
浴室門突然開了。
安安坐在沙發上，下意識轉頭，正對上葉良彥走出來。
他肩上搭著半塊毛巾，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隻穿了條貼身短褲，腿又長又直，燈光下泛著一層浴室帶出的潮氣。
安安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飛快扭回去，重新把臉埋進手機裡，拇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她沒注意到，他耳尖也正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什麼時候回來的？”葉良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平時低了一點。
“剛回來。”安安盯著手機屏幕。
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是腳步聲走向臥室，衣櫃門開了又合上。
葉良彥已經套了條米色睡褲出來，光著上身，拿毛巾又擦了擦頭髮，路過她身邊時，帶過來一陣沐浴露的涼意。
安安沒說話，低頭在手機上瞎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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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算什麼。
遊泳館都是那樣的。
隻是個意外。
葉良彥隨手從茶幾上撈起請柬翻開。
安安正刷著手機，餘光瞥見他翻頁的動作，隨口說了一句：“同事結婚，非讓我去當伴娘，我都沒當過。”
葉良彥翻頁的手指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她，眼神沒過多情緒：“你不是給莎莎當過伴娘。”
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慌。
莎莎。
那是和他們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小夥伴，早早就結婚了，沒什麼正經儀式，大家一起吃頓飯，過家家似的婚禮。
安安攥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那不一樣！”
她坐直身子，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莎莎那場沒那麼多流程，蘇靜這個還要堵門，做遊戲什麼的。”
葉良彥沒接話，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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