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白。
“你……你算錯了吧！”
“我再給你算一遍！”
田小麥從木闆上拿起一根用來畫尺寸的粉筆。
直接在擋闆上“唰唰”寫下一串數字。
“五十乘二，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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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乘三，九十！”
“三十五乘二，七十！”
“加起來，兩百六十！哪算錯了！”
田小麥把粉筆一扔，大嗓門震得壯漢耳朵嗡嗡響。
“差十塊！補齊了再拿貨走人！”
“不補，把貨放下！”
壯漢被田小麥這股子潑辣勁震住了。
他咬著牙，從兜裡又掏出一張十塊錢。
狠狠拍在木闆上。
“算你狠！”
提著編織袋，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阿東站在田小麥身後。
目光裡滿是欣賞。
這哪裡是個鄉下丫頭？
這簡直是個算賬的天才！
不用算盤，張口就來！
還敢當麵硬剛那些耍橫的老油條！
阿東看著田小麥的背影，心裡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個幫手留住！
半夜十二點。
西湖路夜市的燈管，一排排地熄滅了。
喧鬧聲漸漸小了下來。
客商們背著大包小包，慢慢散去。
阿東拉下檔口的捲簾門。
拿出一塊抹布，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走到田小麥麵前。
從腰包裡掏出兩張有些發皺的一塊錢紙幣。
遞給田小麥。
“妹子，這是你今晚的工錢。”
田小麥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把錢展平，疊好。
裝進貼身的褲兜裡。
“謝謝老闆。明天我天黑再來。”
田小麥轉身就要走。
“等等！”
阿東叫住她。
他手伸進腰包，又摸出三張一塊錢。
一把塞進田小麥手裡。
“這啥意思？”田小麥愣住了。
“妹子，你拿著！”
阿東滿臉興奮。
“今天晚上，你幫我賣出去的貨，比我過去三天賣的都多！”
“而且那些想坑我的客商，全被你擋回去了！”
“這三塊錢，算我額外給你的獎金！”
“一共五塊！”
阿東指著田小麥。
“以後，你天天來！”
“要是每天都想今天這樣買的好，我就每天都給你五塊錢！”
一天五塊錢！
田小麥拿著手裡那五張紙幣，手微微發抖。
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塊！
發財了！
“行！老闆，我肯定天天來！”
田小麥響亮地答應了一聲。
把錢死死攥在手心裡。
轉身往回走。
“妹子，你住哪？大半夜的，我送你回去！”
阿東推起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快步追了上來。
田小麥趕緊擺手。
“不用不用！我走著回去就行！”
“那哪行！你一個大姑娘家的，兜裡還揣著錢，這廣州城裡亂得很！”
阿東不由分說，推著車就跟在田小麥身邊。
“走！我必須把你安全送到家！”
田小麥拗不過他，隻能由著他跟著。
兩人順著馬路，走進了城中村那條黑漆漆的巷子。
巷子裡沒有路燈。
隻有兩邊樓裡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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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旅館的衚衕口。
田小麥停住腳步。
她可不敢讓阿東再往裡走了。
昨天鍾師奶剛帶著聯防隊來查過“非法同居”。
紅姐硬是把長河哥說成了她“親哥”，這才躲過一劫。
要是阿東跟著進屋，看見長河哥。
萬一嘴碎說出去，那可就全露餡了！
“行了，老闆，你回去吧。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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