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巷口接頭田小麥貓著腰，放輕腳步，死死咬著牙，繼續往細牛後頭靠。
她又躲在一個廢棄的破汽油桶後頭，這回離得近。
可以把前麵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啪！”
乾瘦男人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細牛的後腦勺上。
“小兔崽子！讓你盯的人呢！”
乾瘦男人惡狠狠地問，嘴裡的煙味嗆人。
田小麥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乾瘦男人，就是那天跟在爛仔阿彪屁股後頭的那個小弟！
別人都叫他瘦猴！
細牛捂著後腦勺，嚇得直哆嗦。
“猴哥，陳飛在屋裡沒出來。”
細牛結結巴巴地說。
“沒出來？”
瘦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你回去告訴那個死油頭！”
“除了那三百塊本錢！還差五十塊錢的利息！”
瘦猴一把揪住細牛的破背心，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一共三百五！”
“你讓他算清楚賬！”
瘦猴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細牛眼前晃了晃，語氣十分囂張。
“還兩天！”
“還差五十塊！”
“讓他趕緊湊錢！湊不夠錢，老子去剁了他的手！”
說完，瘦猴鬆開手。
細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瘦猴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毛錢毛票。
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細牛臉上。
“拿去！”
“這是你今天報信的賞錢！”
“回去給我把他們盯死了！”
瘦猴拉了拉頭上的破鴨舌帽，轉身鑽進黑巷子，眨眼就沒影了。
田小麥蹲在汽油桶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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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明白了！
難怪那天聯防隊來得那麼巧。
難怪之前阿彪精準地找上門來堵人！
原來全是這個吃裡扒外的小鬼在通風報信！
細牛蹲在地上，把那一毛錢撿起來。
用手拍了拍上麵的土，小心翼翼地塞進褲兜裡。
田小麥握緊了拳頭。
剛想衝出去抓他個人贓並獲。
細牛卻沒轉身回旅館。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瘦猴走遠了。
然後順著大馬路，往更黑的另一頭走去。
田小麥硬生生停住腳。
難道還有人？！
她心跳陡然加快，趕緊縮回身子，繼續跟上。
細牛走得很快。
一直走到馬路盡頭。
這裡連個路燈都沒有。
隻有一根粗大的水泥電線杆子。
細牛在電線杆旁邊停下。
“伯伯。”
細牛沖著電線杆背後的陰影，小聲喊了一句。
一個人影，慢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田小麥躲在十幾步開外的一棵大榕樹後麵。
借著遠處漏過來的一點微弱月光。
她看清了！
是一個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的男人！
那男人背對著田小麥，看不清臉。
但他微微偏頭的時候，鼻樑上架著的一副眼鏡，閃過一道冷光。
中山裝男人沒說話。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東西，遞給細牛。
細牛雙手接過來。
是糖！
那種包著彩色鋁箔紙的高級水果糖！
細牛接得非常熟練，直接揣進兜裡。
“這兩天，他們那屋有動靜嗎？”
中山裝男人開口了。
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子常年發號施令的官腔。
根本不是本地的口音！
田小麥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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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牛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那個高個子男人，今天在家裡修了一天表。”
細牛老老實實地回答。
“修表？”中山裝男人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點。
“對。有個爛仔扔下一大堆壞表，讓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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