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如果（一會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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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查德威客博士所在的地方越遠，周圍的人就變得越來越多。
本來應該是熱熱鬨鬨的氣氛，可這些聲音飄到江降耳朵裡，全都成了無意義的噪音。
她越聽越覺得煩躁。
心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
她隨便找了個就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隨後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腦袋。
好好的一頭漂亮的頭發，就這麼被她搓成了一團雞窩。
路過的人看到她的樣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有個好心的人甚至湊過來，關切地遞上一隻氣球。
江降擺擺手，拒絕了。
那個人遺憾地走開了。
江降渾然不覺自己現在是什麼形象。
此時此刻，沉浸在煩躁裡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道身影，正在朝她靠近。
"江降？"
瓦爾特順著街對麵望過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癱坐在椅子上的嬌小身影。
還有那顆慘遭她自己蹂躪的腦袋。
他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
連站姿都被他特意調整了一下，他挺直了背隨後背起了手。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完成一下自己曾經的本職工作了。
作為列車上目前最年長的長輩。
作為曾經帶過學生，開導過無數迷途之人的人。
雖然江降這孩子看上去一直很靠譜，靠譜到有時候都讓人忘了她的年紀。
但靠譜的人也是人。
是人就會有煩惱。
難免，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而現在，街上沒人，時間正好，氣氛也正好。
現在就讓他這個可靠的成年人，來幫她解開一下心結吧。
他理了理袖口，邁步走了過去。
而江降並不知道這些。
她正陷在自己的思緒裡。
她想要再次看一眼未來的畫麵。
可是從幫助黃泉擺脫虛無的侵蝕之後，她的能力就出了問題。
原本還能斷斷續續看到的未來畫麵，已經徹底看不見了。
一片空白。
不管她怎麼去看，映進眼睛裡的，永遠都隻有一片虛無。
江降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一時間感覺更悲傷了。
正所謂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可她連腳踝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哎。"
江降沒忍住又歎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在焦慮什麼。
她害怕自己會又一次失敗。
她害怕自己又一次傾儘全力、押上了一切想要達成的目標，最後還是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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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一個完美的結局。
所有人都能笑出來，完美的，一個都不許少的結局。
可越想要就越是害怕。
越害怕就越不敢動。
她甚至不敢去看一眼，存放在黑塔空間站裡的那枚神隕劍碎片。
明明順路去一下就行。
明明隻要開口，黑塔女士說不定還會熱情地幫她辦個通行證，順便再問她收點實驗數據當門票。
可她就是邁不出那一步。
那枚碎片躺在那裡，安安靜靜，無聲無息。
卻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一件事……
她痛恨著自己的無力。
乃至在她之前看到的有限的未來中，所有人，又一次站到了她的對立麵。
她不知道原因，明明她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開始想，如果之前……
"你在煩惱什麼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頭頂落了下來。
江降抬起頭。
瓦爾特已經站在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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