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了封口。
灑金箋上是清雋端正的行書,不張揚不淩厲,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風骨。
通篇隻有一行,寥寥四字,乾淨利落——
【上藥與否】
沈明禾把灑金箋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沒有署名,沒有落款,除了那四個字之外乾乾淨淨。
她做賊似的偷覷了一眼正在廊下掃灑的樸榆,見對方正背對著自己專專心心地清理落葉,便心一橫,心安理得地把信箋塞回了信封,轉頭就對雲岫說:“許是外頭送錯了,我並不識得這般字跡之人!”
六月初九,第二封沒有署名的素白信封又被擱到了沈明禾閨房的小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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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是兩行端正小字:
【藥膏每日塗兩回,莫要偷懶】
沈明禾盯了那兩行字看了半天,鎖骨上的淤傷其實早就好得差不多了,那瓶白釉青瓷小藥瓶她隻用了一回便塞進了妝奩最深處,再沒拿出來過。
她心虛地摸了摸鎖骨,發現確實已經不疼了,便愈發理直氣壯起來,麵不改色地把信箋遞給了樸榆,語氣無辜至極:“不知又是何處送來的錯信,次次送到我院中,當真奇怪。”
六月十二,第三封信又至了。
紙上也僅十字:
【給你爹放假兩日,不必謝】
沈明禾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在小口喝著銀耳羹,看清字跡的瞬間,喉頭一哽,險些當場嗆出聲來。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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