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低級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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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女人的尖叫聲一下刺破大廳。
“是不是那個紅衣人！懸崖邊那個綠臉鬼進來了！”
人群一下亂了。幾個住客摸索著掏手機，手電光在牆上亂晃，一張張發白的臉被照出來。
“都別動！”
李默沉聲大喝，聲音蓋過了所有的雜音。
“全留在大廳！誰也別亂跑！”
他目光掃過眾人，“這地方沒監控，到處是泥水。亂跑不僅容易踩壞可能留下的痕跡，萬一落單出點什麼事，誰也救不了你！”
“回房！”
老板娘尖銳的嗓音插了進來，音調高得幾乎破音。
“都聚在這裡乾什麼！趕緊回房鎖好門！”
她揮舞著手臂，手電筒的光打在她臉上，煞白一片，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控與焦躁。
李默沒有理會老板娘的歇斯底裡。
“配電箱在哪？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轉身就往樓梯走。
“配電箱在一樓後院！”老板娘在後麵喊。
李默充耳不聞，腳步飛快，直接跨上三樓，徑直走向那扇通往四樓的木門。
推開門。
四樓走廊漆黑如墨，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
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暈壓到最低。
他走到走廊最裡側的那個房間門前。
拉開隨身攜帶的背包拉鏈，拿出一個小巧的噴壺。
這是進山前，法醫林川特意交代他去市裡買的簡易血跡檢測試劑。
“陳舊血跡脆弱，大麵積噴灑會破壞DNA結構。”林川的囑咐在腦海中閃過。
李默動作極輕。
他蹲下身，將噴嘴對準房間門檻邊緣和牆角的縫隙。
“嗤——”
極小範圍的一層水霧，均勻地附著在地麵上。
李默關掉手電筒。
黑暗中，安靜得隻剩下細碎的動靜。
一秒。
兩秒。
一點幽暗的藍光從門檻邊緣的縫隙裡浮現。
起初隻是細碎的斑點，像是夜空裡微弱的星光。
但接著，藍光開始向外蔓延。
順著牆角，順著木地板的縫隙，如同有生命般瘋狂生長。
大片大片不規則的熒光痕跡，在黑暗中亮起。
一直延伸到房間內部的排水槽附近，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幽藍地毯。
李默手指頓了一下。
熒光的顏色雖然有些黯淡發舊。
但這麵積，這範圍，不可能是切菜切到手，或者一兩個人打架受傷能留下的。
這出血量，足以抽乾一個成年人全身的血液！
這是一處屠宰場。
“你在乾什麼？！”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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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氣喘籲籲地追上四樓，手裡舉著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束還沒打過來，她先看到了地上那片幽藍色的熒光。
手電光掃過去。
老板娘臉一下白了。
她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雙腿一軟，扶住樓梯扶手才沒有癱倒。
李默轉過頭。
樓梯下方，胡子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
他站在三樓半的台階上，半張臉隱在黑暗裡。
盯著四樓的地麵，雙腳像釘在台階上一樣，死活不肯再往上邁一步。
李默沒有逼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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