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們在找一把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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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紅色坐標點一個個閃起來。
何勇盯著屏幕，眉頭擰著。
他把幾名死者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輸進係統，跟那些冷鏈車的軌跡疊在一起。
敲鍵盤的手停住了。
他的眼睛盯在屏幕中央的一個區域上。
那是一處位於城郊結合部的大型車輛集中保養地。
“等等……”
何勇喉嚨發緊，呼吸急了。
“這處保養地，離第三名死者拋屍的廢棄汽修廠，直線距離不到三公裡。”
他快速調出保養地的進出記錄。
“而且，這幾輛涉案的冷鏈車，在多名死者失聯的那段時間裡，全都以‘車輛檢修’的名義在這兒長時間停留過。”
何勇抬起頭，看向李默和馬建國。
“那根本不是什麼停車點。”
聲音壓著。
“那是他們的中轉口。”
“殺手在那兒換車，屍體在那兒被轉移，那些見不得光的貨，也是在那兒重新裝卸的。”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鄭凱一巴掌拍在桌麵上，臉漲紅了。
“找到了！總算找到這幫畜生的老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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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
“隻要盯死這個中轉口，殺手和運貨的司機就能一網打儘。”
李默站在白板前，聽著何勇的彙報。
他沒跟著激動。
紅色馬克筆拿起來。
“殺手流程”、“冷鏈車輛”、“分銷中遊”、“中轉口”，四個詞被粗紅線一條條連在了一起。
紅線交錯，構成一張讓人喘不過氣的網絡。
可他畫完四條線以後沒停。
筆尖往上移。
在四條紅線交彙的最上方，他刻意留出了一塊空白。
那塊空白在密密麻麻的線索和照片裡，顯得很突兀。
李默轉過身。
目光越過長桌，落在一直沒開口的梁峰身上。
“這張網的各個節點，已經看得見了。”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
“殺手負責滅口，物流負責掩護，中轉口負責調度。”
手指點著白板最上方那塊空白。
“但這張網的主人，究竟靠什麼把這些不同利益、不同背景的人拴在一起？”
“靠錢？靠毒品？還是靠別的什麼？”
梁峰沒動。
白板上四條紅線交彙，最上方那塊空白刺眼地留著。
空氣像凝住了。
那塊空白像個深不見底的洞，拽著所有人的神經。
鄭凱的指節捏得發響，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那塊空白。他腦子裡過的全是雲州地下世界裡那些心狠手辣的殺手頭目，那些為了搶地盤敢當街火並的亡命徒。
何勇也在翻案卷裡的涉黑名單，想找出一個手段最殘忍、最張狂的地下毒梟，去填那個位置。
這是所有刑警麵對暴力犯罪時的本能。
誰最凶，誰就是老大。
李默沒順著這個慣性走。
他安靜地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被紅線連起來的照片和地名。
然後抬起手，拿起白板槽裡的一支黑筆。
“唰、唰、唰。”
筆尖摩擦板麵，聲音刺耳。
他沒寫下任何一個地下大佬的名字，也沒寫任何一個犯罪團夥。
在那塊最核心的空白處，他寫下四個詞。
“製毒、藥理、資金、洗白。”
字跡很重。
會議室裡靜了下來。
鄭凱愣住了，何勇翻案卷的手也停了。幾名老刑警麵麵相覷，滿眼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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