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們不是查毒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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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了口氣。
“最適合重新偽造一份乾淨的履曆，去接觸那些最底層的分銷馬仔。”
李默聽著。
“為了不讓團夥裡的人起疑。”
梁峰的下頜繃著。
“他得學會滿嘴粗話，裝出一副貪財好色的輕浮樣子。”
他的手握緊，指關節泛白。
“還得故意把自己塞進一群最不值得注意的混混裡，每天跟著他們混夜場和賭場。”
李默轉過頭。
“為什麼選擇獨自潛伏？”
“以他的級別，完全可以帶後援小組進去。”
梁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前期我們梳理過大量卷宗和監控交叉資料。”
“這些資料，絕大多數是趙海親自整理的。”
他的目光沉下去。
“在雲州這種地方，公開搜尋會帶來什麼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李默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一旦被警方高調尋找，他苦心經營的這條線立刻就斷了。”
他把邏輯補齊。
梁峰重重點頭。
他把視線投向車窗外。
外麵是一片化不開的黑。
“毒網真正的頂層，從來不在我們掌握的毒圈名單裡。”
聲音很低。
“對方從不親自接觸底層的毒蟲。”
他回過頭。
“那個人握著龐大的資金，控製著合法的企業，洗白的渠道也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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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發冷。
“很多中遊的分銷人物，隻知道一個代號，連對方的麵都沒見過。”
李默抓住了核心。
“那個頂層。”
他順著往下問。
“是不是親自掌握著製毒的技術？”
梁峰沒有直接回答。
他避開了李默的視線。
“趙海追查的方向，一直圍著藥理、貨源和異常資金的流向轉。”
答得很嚴謹。
“這也是他遲遲不肯向隊裡報具體姓名的原因。”
李默聽懂了這層隱瞞。
這個名字一旦進了公開案卷、進了警方係統。
趙海的臥底身份，就從警方的保護層裡脫落了。
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任何文字記錄都是催命符。
李默沒再追問那個名字。
“把能公開使用的證據範圍劃出來。”
他提出要求。
“我們隻查這些。”
梁峰繃著的肩膀鬆了一點。
“緝毒隊放長線已經很多年了。”
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們寧願讓那幾名外圍人員繼續在眼皮子底下活動，也不願為了短期戰果，去驚動水底那條真正的大魚。”
一拳砸在自己的膝蓋上。
“可如今命案連著發生。”
聲音焦躁。
“趙海又失去了聯絡。”
牙關咬緊。
“原本的平衡，正在被那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殺手打破。”
李默看著他。
“長線布局，得建立在人證能活著的前提上。”
“冷鏈車和殺手窩點一旦被我們發現。”
聲音冷下去。
“毒網察覺到危險，很可能先一步清掉趙海這個不穩定因素。”
梁峰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來。
“我會在不暴露他身份的前提下，加大那片區域的暗中保護。”
他做了決斷，伸手推開車門。
臨下車前，動作停住。
他背對著李默。
“趙海進這條線，不是為了立功。”
聲音低。
“也不是為了升職。”
他轉過頭。
“他隻認定，幕後那個人必須被拖出來。”
話到這裡就停了。
他明顯不願再碰趙海更私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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