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七日之後，邊境有人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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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局部，他指著潘勇咽喉處的創口邊緣。
“看這兒，真正的那個殺手，力度均勻，角度分毫不差，刀刃在肉裡停的時間極短，要的是絕對穩定，這個人呢，力度忽輕忽重，偏了五度，刀在裡麵多停了零點幾秒。”
他抬起頭。
“這個模仿者更急，更亂，心裡有火，或者有恨。”
攥起了拳頭，孫強罵道：“這王八蛋裝的也太像了！要不是林法醫這套高科技，咱們真讓他糊弄過去了。”
額頭上滲出一層汗，何勇問：“費這麼大勁學職業殺手，他圖什麼？”
群裡麵，許安的消息彈了出來。
【許安】：模仿者不是想複製殺手的身份。
【許安】：他是借行刑者的名聲，蓋住自己的私人動機，潘勇是毒網中層，警方第一反應就會把他並進連環案裡。
【許安】：這就是燈下黑。
一拳捶在牆上，鄭凱罵道：“拿毒網連環案當擋箭牌，把咱們當猴耍！”
在紙上寫下潘勇的名字，李默對著群裡開了口。
“陳國棟，把潘勇近半年的活動範圍，跟雲州所有帶漆灰的木工作坊名單做交叉比對，重點查他有沒有長期壓榨，威脅，傷害過哪個木工家庭。”
他頓了一下。
“這個方向碰不到毒網核心，但可能解釋潘勇為什麼被單獨挑出來。”
陳國棟回了個“收到”，語音裡傳來劈裡啪啦的鍵盤聲。
剛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孫強就看到消息來了。
【陳國棟】：查到了！
一份舊報案記錄發進群裡。
【陳國棟】：潘勇半年前控製過一個吸毒的年輕人，拿毒品拴著他，逼他替自己運貨，又拿高利貸一層一層榨他的錢。
【陳國棟】：後來那孩子吸毒過量，死了。
【陳國棟】：家裡為了還潘勇逼著簽的高利貸，把房子和開了很多年的木工作坊都賣了。
法醫室裡沒人吭聲，孫強那杯水端在手裡，一口沒喝。
看著卷宗，何勇牙咬著：“逼死一條人命，還讓人家傾家蕩產，這潘勇，死的真不冤。”
他在公安係統裡輸入那家作坊的登記信息。
“作坊主人查出來了，何建國。”他把屏幕轉過來，“原來在城南開木工鋪，兒子染上毒癮，家底敗光了，老婆受不了那些債，走了。”
他指著照片上那張臉。
“逼他兒子運貨，從中抽利的上線，就是潘勇。”
喪子，妻離，家產沒了。
動機全對上了。
歎了口氣，孫強火氣消了一大半。
“老何也是個可憐人。”他嘟囔著，“被逼到這份上，換誰都得跟潘勇拚命的。”
坐著沒動，李默臉上看不出什麼。
“受害經曆能解釋動機，抹不掉殺人的責任。”他看著何勇，“這樁單獨列成私仇命案，別跟原案混在一起。”
頓了頓，何勇點頭：“明白，我按故意殺人的程序，對何建國布控抓捕。”
起身出了法醫室，李默往外走。
警局大院裡，一輛汽車停在陰影下。
坐在後座，劉小雨手裡捏著一小塊剝開的糖紙，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揉著那張透明的塑料紙，窸窸窣窣的響。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之後，李默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遞到後麵。
她的手停了。
沒去接，她的目光越過李默的肩膀，落在警局大門外拉起的警戒線上，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把糖拿了過去。
糖攥進了手心，那張糖紙，沒再響了。
關上車門，李默回了臨時會議室。
何勇正在清點抓捕何建國的人手。
走到白板前，李默拔開黑色馬克筆，畫了三欄。
原案：穩定手法，一擊必殺。
模仿案：木工痕跡，角度偏差。
動機：何建國私仇。
筆尖在白板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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