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盯著屏幕上那三行字,後背莫名沁出一層冷汗。
巧個屁,這該不會是被人盯上了吧?
他猛地抬頭望向巷口,空蕩蕩的,連條狗都沒有。
隻有晚風卷著桂花打著旋兒飄落,一朵兩朵三朵,零零散散落在窗台上,仿佛是誰刻意灑下的一般。
“老陳你發什麼呆呢?”
趙一鳴一巴掌拍他背上,差點把他手裡的啤酒給拍灑。
“臉怎麼這麼紅?”
“不會真思春了吧?”
“思你大壩。”
陳嶼把手機按黑塞回口袋,抓起一串烤羊肉就往嘴裡猛塞。
辣,真特麼辣。
辣得他眼淚都出來了,這才壓下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慌亂。
可思緒還是不受控製地飛速翻湧。
下午林蔭道撞見的黑絲包臀裙是薑辭憂。
甲方辭憂口中那位“朋友”也是薑辭憂。
剛才從店門口擦肩而過的,還是薑辭憂。
緊接著辭憂就發消息說“我朋友也在附近”。
這他媽......
辭憂該不會就是薑辭憂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嶼自己先笑了。
不可能。
南大校花,冰山美人,GPA神話,學生會副主席——這麼多堆在一個人身上,她閒的沒事乾跑約稿平台當甲方?
還一擲千金找人畫自己?
瘋了不成?
但另一個聲音馬上冒出來:
萬一呢?
萬一她就是閒的呢?
萬一......
“萬一你大爺。”
陳嶼低聲暗罵一句,抓起啤酒又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滑,才勉強將這些紛亂的猜想強行壓下。
吃完飯回到寢室,已經快十點了。
趙一鳴一進門就癱在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突然“嗷”一嗓子,差點把房頂掀了。
“我靠我靠我靠!重大發現!重大發現!”
“你特麼能不能小點聲?”
許言川從書桌前抬頭,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言川兄你聽我說!”
趙一鳴從上鋪翻下來,鞋都來不及穿,快速跑到陳嶼跟前。
“老陳!你猜我剛才刷到什麼了?!”
“刷到你是個傻逼?”
“滾!”
趙一鳴把手機懟他臉上,眼睛亮得像電燈泡。
“你看這個!”
“薑辭憂的小紅書!總算被我挖到了!”
陳嶼愣了一下,下意識湊上前看去。
賬號頭像是一簇桂花,昵稱正是“辭憂”。
粉絲不多,隻有三千出頭,內容大都是些日常分享。
今天下午三點剛更新一條動態:
【今天穿了新裙子,有點短,不太好意思出門。】
底下配著一張下半身照片:
[九頭身的下半身.jpg]
陳嶼的喉結“咕嚕”一聲重重滾動。
“我靠我靠我靠!”趙一鳴激動得渾身都在抖。
“看到沒看到沒?薑學姐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私底下居然穿這麼騷!”
“黑絲哎!還是帶鑽的!”
“我以前以為她隻穿長褲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就是冰山底下藏著火山,就等著岩漿噴湧了!嘎嘎嘎!”
“你說,她該不會有男朋友了吧?”
陳嶼一言不發。
他死死盯著頁麵上的ID“辭憂”,眼睛都看直了。
腦子裡“嗡”的一響,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
約稿平台的甲方叫辭憂。
小紅書賬號也叫辭憂。
下午撞見的那一身黑絲包臀裙,和小紅書上的完全吻合。
之前甲方說“我朋友也在附近”,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薑辭憂。
這特麼......
還用得著繼續猜嗎?
可心底另一個聲音馬上冒出來:
叫辭憂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隻是重名。
穿同款黑絲的也不在少數,恰好撞衫而已。
至於“朋友在附近”......巧合,全都是巧合。
人家薑辭憂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乾這種藏頭露尾的事情。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狠狠滑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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