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陳嶼失眠了。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太特麼緊張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薑辭憂那兩句話:
“來我家,我給你當模特。”
“我會穿......黑絲哦。”
黑絲,人體模特,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這幾個詞疊在一起,怎麼想都不是單純去畫畫那麼簡單。
“想什麼呢?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上鋪的趙一鳴探出頭,腦袋倒掛往下看,長發垂落,像個貞子。
“滾。”陳嶼抓起枕頭就往上砸。
“我知道了!”
趙一鳴接住枕頭,眼睛驟然一亮。
“你在想明天去薑學姐家的事對不對?”
“這種劇情我門兒清,有啥不懂的儘管問我!”
“論功夫我還是可以的。”
“你少腦補。”
陳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就單純過去畫畫。”
“畫畫?”
“是我想的那種畫畫嗎?”
陳嶼沒說話,耳尖卻不爭氣地悄悄泛紅。
......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一覺醒來天色剛剛發亮。
陳嶼摸過手機一看,才早上六點半。
他爬起來衝澡,刮乾淨胡須,對著鏡子來回打量許久。
不錯,人模狗樣的。
隨後打開衣櫃,對著幾件衣服犯起糾結。
幾番挑選,最後還是選了件淺灰色衛衣搭配牛仔褲,簡單乾淨。
趙一鳴起來上廁所,看到他這身打扮,當即吹了聲口哨!
“滾。”
“好嘞!”
“對了,你帶手套了嗎?”趙一鳴忽然正色。
“什麼手套?我畫畫從來不用手套!”
“我是認真的!”
趙一鳴一臉嚴肅。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萬一......我是說萬一!”
“你總得有備無患吧?”
陳嶼:“......”
原來手套還有這個意思!
他不可能乾出那種事!
他好歹也是個正經人!
話雖這麼說,但出門的時候,他的手還是不受控製地......
往包裡塞了一盒口香糖。
嗯,清新口氣總沒錯。
九點五十,陳嶼站在薑辭憂居住的小區樓下。
是個高檔小區,綠化很好,也很安靜。
他抬頭望向樓上,一整排落地窗錯落有致,隻是不知道哪一戶才是她家。
手心微微出汗,鑰匙在口袋裡被攥得有些發燙。
這是她親手塞給他的鑰匙......
陳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電梯。
二十三樓,2302。
站在防盜門外,他心口擂動不止。
抬手想要敲門,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不對,她特意把鑰匙給自己,應該是不想讓他敲門。
莫非怕鄰居知道,家裡來了男孩子?
可是......就這麼直接開門進去,會不會太唐突了?
萬一她還沒準備好?
萬一她正在換衣服?
萬一她正在穿黑絲......
陳嶼耳尖驟然發燙。
該死,我在想什麼呢?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紛紛甩了出去。
猶豫了三分鐘,他終於取出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
門應聲開啟。
室內很安靜,光線偏暗,窗簾拉著,隻有幾縷陽光從縫隙裡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金色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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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縈繞著一縷淡淡的香氣,跟她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樣,嗅~嗅~,還挺好聞的。
陳嶼換好鞋子,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客廳十分寬敞,裝修是簡約的黑白灰風格,乾淨得像沒人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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