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姝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眼中故意顯出幾分黯然。
心中卻輕笑。
如果她的實力真的隻有明麵上看到的這些，如果她真的因為這一次的血誓反噬就身負重傷，那這一招兌子，自然是一次爛棋。
但她不是。
不過，這話她可沒必要對司衡說，也不能說。
自然也就沒必要和他解釋了。
看到薑雨姝眼中的黯然，司衡心下一疼，不再說了。
他輕輕歎息，說：“你傷勢太重，在這休養一陣，我為你療傷。”
薑雨姝目光有些異樣地看著他。
這麼好心嗎，怎麼感覺別有所圖。
司衡靜靜地看著她，金色的眼眸此時像落滿楓葉的秋水，泛起溫柔的漣漪。
和前幾日在大殿上那雙毫無感情，冷漠而威嚴的眼神截然不同。
撞見這雙眼睛，薑雨姝仿佛看見了七百多年前那個永遠用溫柔含笑的眼眸看著她的“師兄”。
那人對旁人也是從沒有多餘的一分神色，卻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給了她。
記憶穿越七百餘載的歲月，用指尖碰在她的心上。
……
薑雨姝在這九樞殿中住了下來。
九樞殿看似隻是一座宮殿，但其實似虛似實的空間中內蘊一座國度。
隻是他們不稱國，隻說自己是九樞殿中人。
這裡的人都不是凡人，反而都是強者。隻有修為到達七境以上之人，才有資格在九樞殿生存。
薑雨姝住下後，司衡安排了許多人來服侍她。這些消息是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打聽的。
司衡每天都會來為她療傷。
用他自身的靈力甚至道蘊為薑雨姝療傷。
靈力不消說，用道蘊替人療傷，可是要花大代價的。親子之間都很少能做到這點。
弄得薑雨姝還怪不好意思的。
其實她傷得根本不重。司衡把道蘊傳給她，大半都被她偷偷藏進了識海裡。
這種強者的道蘊就連她都極難獲得，這會兒白送，她準備偷偷藏起來去給自家徒弟或者手下人用。
其實薑雨姝還看出來了，司衡留下她，不僅僅是為了為她療傷。
她覺得就算自己傷好了，司衡也不會輕易放她走。
其實她已經隱隱猜到是為什麼了。
哎，她真不明白這些長生種。
七百多年前的愛恨，她早就放下了，為什麼這些人還是放不下呢？
七百多年，對她來說太久太久了。
其實她對於司衡的記憶依然模糊。隻是在那場夢境裡清晰，醒來後那些記憶大半都消散了，隻是留了個淺淺的印象，讓她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說就是因為她其實沒記住，所以才這麼無所謂嗎？
可是七百多年來，她早已經有了其他的刻骨銘心的感情。那些記憶可一點都沒有受損，她也沒覺得有多難以放下啊？
薑雨姝漫無邊際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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