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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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會去的。
所有明麵上的強者都被牽製，那麼能支援的力量，就隻剩下了像楚驚瀾這樣不在任何勢力的強者。
儘管這些也是杯水車薪，也早已被各族計算在其中。
但是這些人，都會去的。
去打一場不可能贏的戰役，去做絞肉機下被磨碎的血肉。
用自己的性命填補最後一絲希望，或者用自己的命……去奏響人族的哀歌。
哪怕不可能贏，也絕不會事先放棄。
楚驚瀾剛剛說，她是想要在薑雨姝死之前，見薑雨姝最後一麵。
她向來嘴硬心軟，她說的話，總要反著聽。
她是要在自己赴死之前，見薑雨姝最後一麵。
“你說，各族和妖魔，會派出多少強者？”楚驚瀾突然問。
“九境，恐怕不止十位。”薑雨姝說出自己的猜測，沒有誇大，也沒有掩蓋，“恐怕大部分都是九境巔峰的強者，甚至……”
“甚至什麼？”楚驚瀾追問。
“鎖龍關一戰，我深入無儘墟，攻擊妖魔之城時，發現了超越九境的強者氣息。”薑雨姝緩緩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超越九境……
“你是說，無儘墟中有第十境強者？”楚驚瀾的語氣又驚訝又沉重。
十境已經消失在世人眼中無數年了，對於楚驚瀾這樣的八境修士來說，十境更是遙遠無比。
“嗯。”薑雨姝點頭。
“……那看來，這一戰果真是凶多吉少了。”楚驚瀾驚訝之後，卻是淡淡一笑。
薑雨姝沒再說什麼。
大戰開啟後，她不會第一時間奔赴戰場。
因為那些最終來決定戰局的強者們，尤其是除了無儘墟之外的各族勢力，他們不會這麼快出現。
如果她一旦確定各族選中的關口就奔赴戰場，那麼這些人就乾脆不會出手了，那麼她的一切準備都將毫無意義。
而且讓各族有了防範，隨時都可能策劃下一場規模更大的戰役，那時候的人境隻會更危險。
所以薑雨姝必須要等那些藏在背後的各族強者都出來了，才能出手。
這也就決定了，這一場戰役的前期……會殘酷無比。
就像鎖龍關大戰一樣，十不存一。
那是上百萬的人命。
薑雨姝沒辦法不動容，可掌兵多年，她更知道這樣無用的心慈隻會招致更大的禍端。
所以楚驚瀾這一去，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薑雨姝不願意看到楚驚瀾死去……她的老友，越來越少了，每一個她都很珍惜。
但是她也不會勸楚驚瀾別去。
死在戰場上，是楚驚瀾早早給自己定下的結局之一。
征戰，廝殺。贏，或者死。
她們是朋友，她沒有資格勸楚驚瀾放棄。
她能給予的是和楚驚瀾一起都在各自並行的道路上，一起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聽到你重傷瀕死，我本來是很擔心，後來想想，也挺好。”楚驚瀾說，“你沒辦法出手，也就不用參與這場大戰了。”
“你讓我看著你去送死，自己反倒不想看我死。”薑雨姝笑著說。
“人嘛，總有些私心在。”楚驚瀾撫了撫重劍。
“但是我又總覺得……”楚驚瀾的目光落在薑雨姝身上，描摹著她那張闊別已久的熟悉的臉，“總覺得，你不是這樣坐以待斃的人。”
就算重傷到了危及性命、無法出手的程度。楚驚瀾也總覺得，薑雨姝不是待在落月穀，坐等別人宣判戰局結果的人。
“你以前就是這樣。我們遇到一些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絕境的時候，你卻總是突然為我們找出一條生路來。”
她看向薑雨姝，是在看故人，也在看曾經故去的歲月。
“我總覺得，這一次，或許你也會給我們帶來希望……儘管我知道，這大概隻是我的錯覺，或者幻想。”她自嘲般地笑笑。
她正說著，傳令符卻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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