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能乾啥！”
陸有德把桌子拍得砰砰響，看向王喜鳳的眼神裡滿是怨憤，“現在好了，人家是半點事都沒有，你還隊裡記過處分，還要給人賠醫藥費！”
“王喜鳳啊王喜鳳，你個豬腦子，我還能指望你啥？兒子還能指望你啥！”
“陸有德！你他娘的不也是廢物！”
“這事你不自己乾，讓老娘去乾。害得我被孫桂香那賤人打，你還怪我！”
王喜鳳被孫桂香打了巴掌，又踹了兩腳，這會臉頰腫的老高，腰上鑽心的疼，本來心裡就氣憤的很。結果回到家後，陸有德非但不關心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她罵完這話後，眼淚登時撲簌簌往下掉，捂著臉抽泣道：“你一天天在家裡跟大爺似的，你娘哄著你，老娘照顧著你，兒子的事也指望不上你。”
“現在你媳婦被人打，你連個屁都不敢放。就隻知道回來衝著我撒氣，我咋恁命苦的攤上你們這一家子？”
王喜鳳越說越委屈，聲音也越來越大。
“現在兒子被關著，那判決馬上就下來了，你不想著去看看他，想辦法讓他能早點回家來，心裡惦記的全是狗蛋家的地。那人田翠蓮又不是傻的，咋就能任由你算計？”
她當初跟陸有德相看的時候，完全就是被他那臉給騙了，還以為他是個精明能靠得住的。結果嫁進來才發現陸有德日子過得舒坦，全是因為婆婆能算計，靠小叔養著。
但嫁都嫁了，家裡的活大多也都不用她乾，她又有啥可計較的。
可現在出事，她才發現自個這丈夫有多沒用！
小叔那人雖然說慫了點，但人有本事啊，給家裡蓋了三間土房，還給媳婦兒子攢了些家底。自己住的這房子還是公公當年蓋的，家具啥的大多還是從狗蛋家弄來的……
“你他娘的！”
陸有德被她掀了老底頓時火冒三丈，抓著她的頭發就是一巴掌，“就知道你對老子早有怨氣了。咋，曉軍不是你兒子啊？我算計田翠蓮他們，難道不是為了曉軍！”
“說老子沒用？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說著話對著王喜鳳又是兩巴掌，拽著她的頭就往牆上撞。
“啊！！！殺人了！”
王喜鳳隻覺頭皮都快被拽下來了，頭更是一陣陣的劇痛，不由得大喊出聲。
可換來的卻是陸有德的巴掌。
一時間屋裡鬼哭狼嚎，引得周圍的鄰居紛紛跑出來看熱鬨。可陸有德家的門關得嚴實，眾人聽不真切裡頭的罵聲，隻能從摔東西和哭喊的動靜裡猜個大概。
“又鬨上了？這倆口子自打陸曉軍被抓走三天兩頭就乾架，也不嫌丟人。”
“這王喜鳳今兒在河灘被孫桂香打了，回來又挨男人打，也怪可憐的。”
“可憐啥？她也不是啥好東西。走了走了，別聽了，人家家事少摻和。”
“對哩。少摻和人家的家事，趕緊回家吃飯，等下還得去上工呢。”
“……”
眾人議論了幾句，但到底也沒人想多管閒事，轉頭便也鑽回自家屋裡去了。
而陸有德打完了王喜鳳，坐在桌前點了一鍋子煙，抽了幾口後才慢悠悠出聲。
“你等下去跟娘說，過兩天她不就七十了嗎？家裡擺幾桌，把親戚和隊長他們都請過來，就說給娘過壽，順便跟狗蛋好好道歉。”
見王喜鳳縮在牆角沒反應，他抬腳就踹，“聽到沒！”
“聽，聽見了。”
王喜鳳隻覺身上哪哪都疼，一張嘴血就順著嘴角往下流，眼睛腫得連陸有德在哪都看不清。可她不敢反抗，隻能抹著淚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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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德見她答應，起身到炕席邊上摸了摸，摸出來十塊錢揣兜裡，轉身就出門去了。
而此時陸鶴川跟陸春霞已經從供銷社出來了。
“哥，咱現在去哪？”
陸春霞邊把剛買的東西往車筐裡放，邊試探著問了句。
“去公社。”
陸鶴川眉頭一挑，抬腳跨過自行車橫梁，“上來，咱去看堂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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