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端端的百來斤肉，隻剩下十多斤。”
陸鶴川拿手撥拉了幾下案上剩下的肉，嘴裡嘟囔了句，“行了，有比沒有強。”
他說完，轉頭衝田翠蓮笑，“娘，咱該包包子包包子，該燣臊子燣臊子。”
“肉沒了，我以後再弄。”
“啥？你還要上山？”
田翠蓮雖然沒打算問陸有德的事，但聽到這話頓時急了，一把拽住他胳膊，手都在抖，“今天這事鬨成這樣你還敢進山？要讓旁人再瞧見，那就真說不清了！”
“娘，我也沒說去打獵啊。”
陸鶴川眨巴著眼，一臉無辜，“我可以買肉嘛。”
“買？”
田翠蓮愣住了，陸春霞和陸彩雲也停下收拾碗筷的動作，齊刷刷看向他。
“哥，你哪來的錢買肉？”
“就是啊。咱家就剩那點錢，買糧買化肥都不夠，哪還有錢買肉？”
“來，你們先坐下。”
看到娘和兩個妹妹這神情，陸鶴川拉著她們重新坐到石桌旁，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娘，春霞，彩雲，我問你們，咱這山裡頭有啥？”
“有啥？”
陸春霞不明所以，但還是掰著指頭說道：“野兔、山雞、蘑菇、木耳、毛栗子啥的，還能有啥？不就是你這些天弄回來的這些。”
“那也隻是你們瞧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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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川搖了搖頭，看著三人正色道：“這山裡頭寶貝多著呢。除了你說的這些，還有核桃、野蜂蜜啥的，這些送到收購站也能賣錢。”
“再說，那還有不少草藥呢。像丹參、人參、靈芝、石斛，還有麝香，這些都是很值錢的，就是有的不容易找。再就是一些你們都想不到的商機。”
“商機？”
陸春霞跟陸彩雲皺眉，田翠蓮眉頭也擰得更深了。
陸鶴川卻沒打算解釋，繼續說道：“我是大夫，山裡的藥材啥的我最清楚。隻要我多跑幾趟，挖的藥材和山貨攢多了拿去鎮上賣了，不就有錢了？”
“有了錢，買肉也好，買糧也好，不都行了？”
田翠蓮聽他說完細細想了下，覺著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可到底還是有些擔心。
“可你進山，人家要問你乾啥去呢？”
“采藥啊。”
陸鶴川回答得理直氣壯，末了又笑著解釋了起來。
“我剛才不是跟江海叔說了，進山是為了給他和文海叔挖草藥，還有周雲清跟彩雲也需要藥材。我是個大夫，又是個傻子，進山挖草藥誰會想著我是奔著換錢去的？”
這話說得田翠蓮沒詞了，陸春霞在旁邊噗嗤笑出了聲。
“可是哥……”
陸彩雲抿了抿嘴唇，末了聲音細細的說道：“咱家現在算上你給姐的零花錢，也就七十來塊錢，這錢能用到年底就算不錯了。光靠你進山弄藥材，日子不還緊巴巴的嗎？”
“問得好。”
陸鶴川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壓低了聲音，“所以我想著，咱得搞點營生。”
“啥營生？”
三人異口同聲。
“做生意。”
這三個字一出口，田翠蓮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陸春霞跟陸彩雲也驚得呆住了。
“狗蛋，你瘋了？！”
田翠蓮回過神來，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那不就是投機倒把嗎？咱私底下拿東西換東西都得偷偷摸摸的，你要敢明著做生意，那是要被抓的！”
“你忘了咱村的趙老四不就是因為偷偷倒騰糧食，被抓去勞改了三年！”
“娘，你別急，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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