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郭文月啊？”
陸鶴川趕緊放下碗筷，邊往屋裡走邊問，“咋回事啊？咋就昏過去了？”
“我聽彩鳳嬸說是吃完飯就喊肚子疼，還犯惡心，沒多會就昏過去了。”
“肚子痛，犯惡心？”
這情況怕不是急性腸胃炎啥的吧？
陸鶴川哪還顧得上其他，立刻翻出銀針揣懷裡，招呼陸春霞提上馬燈就往郭老四家跑，陸彩雲也跟了上來。
“你們小心點。”
田翠蓮在後頭喊了聲，兄妹仨早就跑遠了。
郭老四家在村子中間，就在李江海家隔壁，沒多久就到了。大老遠地就聽到那邊亂哄哄的，有小孩的哭聲，還有女人帶著哭腔的喊聲。
院門口圍著幾個鄰居，有人嚷嚷著出主意。
“娃兒是吃啥發物犯病了吧？紅梅你先別嚎了，趕緊去弄點綠豆湯給灌下去。”
“就是哩。這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那啥，綠豆在哪，我給你煮。”
“不是說讓人去喊狗蛋了嗎？咋還沒來哩？”
“……”
“讓讓，快讓讓！”
陸春霞看到這情形，當即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家夥聽到聲音回頭，見是他們來趕緊讓開了道，剛喊著要幫忙給熬綠豆湯的嬸子，更是直接衝過來拽著陸鶴川就往裡屋走。
“狗蛋啊，你快給娃兒瞧瞧，都暈過去兩回了，這會吐得厲害呢。”
陸鶴川被拽得踉蹌進了屋裡，就見郭老四的媳婦劉彩鳳，抱著六歲的郭文月坐在炕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月兒啊，你別嚇娘，娘就你這一個閨女啊……”
“你到底哪不舒服，你跟娘說啊……”
她哭著抬頭看到陸鶴川進來，立刻就伸手來拉他，“狗蛋，狗蛋，你快幫嬸看看，快幫嬸看看月兒。她黑了吃了飯就不對了，一直嚷嚷肚子痛，還吐……”
“嬸，你讓開，我瞅瞅。”
陸鶴川連忙湊到炕邊，就見孩子臉色發白，嘴唇和眼皮腫得老高，臉上、脖子上起了一片一片的紅疙瘩。這……
這哪是什麼急性腸胃炎啥的，明擺著就是過敏了啊！
陸鶴川心裡有了判斷，忙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掰開嘴看嗓子。
郭文月迷迷糊糊的，嘴裡含糊地喊著癢，下意識伸手就去抓身上的疙瘩。
“不能抓！”
陸鶴川趕緊按住她的手，忙轉頭看向劉彩鳳，“嬸，你快想想，你給她吃啥了？就是，就是先前她沒吃過的東西。”
“我，我也沒給她吃啥啊！”
劉彩鳳哭得抽抽噎噎的，說話都不咋利索，“這丫頭平日裡壯實得很，連感冒發燒都沒咋有過，前些時候吹風受了涼，自個捂著被子睡了一覺就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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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她吃了啥！”
陸鶴川聽到她絮絮叨叨的，就是說不到重點頓時急了，語氣裡難免帶上了怒氣。
“啊？你，就……”
劉彩鳳被他吼得渾身發顫，怔愣半晌後才像是想起了啥，“就，就今天她生辰，我給她煮了倆雞蛋。家裡好不容易攢的，就想著給娃補補。誰知道她吃完沒一會就喊肚子疼，我，我以為是吃急了……”
“雞蛋？！”
陸鶴川臉色一沉，看樣子應該就是雞蛋過敏了。
“嬸，你聽我說！”
他語氣陡然重了幾分，聲音急急道：“這是吃雞蛋犯病了！你趕緊去弄鹽水，鹽放多點，化開了端過來！”
“鹽，鹽水？”
劉彩鳳抹著淚，還沒反應過來。
“快去！你閨女都快沒氣了還愣著！”
劉彩鳳被他一凶，嚇得趕緊從炕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灶房跑。沒一會端了碗鹽水過來，手抖得灑了一半。
陸鶴川接過來，一手托起郭文月的下巴，把鹽水往她嘴裡灌。
孩子嗆得咳了兩聲，鹽水順著嘴角往外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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