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方砍頭”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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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一次的全市乾部大會上方思齊當眾宣戰以後，整個官場上人心惶惶。
有些問題乾部心理素質差的，頂不住壓力，前往紀委自首，做出說明。
這也是方思齊帶領的紀委工作組收到的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這天午後，紀委專屬留置拘留室。
拘留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裝修更是顯得空曠！入眼的隻有冰冷的鐵門、慘白的燈光、堅硬的桌椅，透著讓人窒息的肅殺氛圍。
曾經身居高位，風光無限的乾部，一旦踏入這裡，剩下的隻有單調的審查與等待結局的絕望。
方思齊一身行政夾克，在林朔的陪同下走進留置室。
屋內，常務副市長秦恒一臉頹然的坐在審訊椅上。
短短數日光景，這位往日在昌祥市呼風喚雨的常委副市長，早已沒了半分昔日意氣。
頭發淩亂，眼底布滿血絲，麵色憔悴。
聽見腳步聲靠近，秦恒緩緩抬起頭，目光帶著嘲弄與憤懣看向來人。
方思齊神色平靜無波，拉開對麵椅子緩緩落座，語氣淡然的開口。
“秦市長，你好，好久不見。”
一句禮貌的稱呼，讓秦恒嗤笑出聲，滿是譏諷。
“嗬，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他抬眼死死盯著方思齊，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恨。
“被你這個小醜一樣的人物，逼到了這種地步，我自己想想都覺得可悲。
怎麼了？為什麼還願意叫我一聲秦市長，你的這些手下可一直都是叫我秦恒的。”
方思齊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笑。
“這是紀委辦案的基本原則與組織規矩。
你雖已被立案留置審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但目前案件尚未結案，組織處分、司法判決都沒有最終落地。
一天沒有下定論，我該怎麼叫你，還是會怎麼叫你。”
秦恒定定看著他，眼底情緒複雜交錯，有不甘、有怨懟，也藏著一絲難言的欣賞。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聲音低沉許多。
“方思齊，說句心裡話，我從前真的很看好你。
外界人都說你背景強硬升職快，是走了捷徑。
但我在官場摸爬幾十年，我看得很清楚，你不是草包，你有實打實的工作能力，有遠超同齡乾部的眼界、格局與魄力。”
“我甚至私下盤算過，再過幾年班子重新調整時，我打算向上提議，把你重點培養，調入市政府班子擔任副市長，好好曆練一番，接下更重的擔子。”
說到這裡，他滿是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做夢都沒想到，短短時日，你直接一躍成為市委常委紀委書記，手握全市紀委生殺大權，反手一刀，直接砍到了我的頭上。造化弄人，還真是諷刺！”
方思齊聞言禮貌性的點了一下頭。
“多謝秦市長曾經的賞識與看重。”
“但這些過往和今天的案情沒有任何關係。我今天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目前市紀委專案組多線並行，項目鏈、人脈鏈、利益鏈都在同步溯源鎖定。
就算你始終閉口不言，我們也能依靠完整證據鏈，一點點查清所有事實。”
他目光誠懇，帶著最後一次善意提醒。
“看在我們曾經共事一場、同為昌祥乾部的份上，我坦誠告訴你。今天，是我第一次來看你，也是最後一次！”
“共事一場？”
這四個字，瞬間點燃了秦恒積壓多日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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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眼神赤紅，聲音陡然拔高，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也好意思說共事一場？！你有真正把我們當成同事、當成同誌嗎？！
工作中互講人情，誰不心知肚明？大家各有取舍，你卻偏偏鐵麵無情，對我們趕儘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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