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轟動京城，沒人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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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剛亮，安置流民的告示就貼滿了京城各個城門和鬨市口。
消息像長了腿似的，不到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茶館酒肆、街坊鄰裡，沒人不在議論這件事。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幾乎都一樣，皇帝是不是瘋了。
城內的茶館裡，茶客們坐得滿滿當當，圍著桌子低聲議論，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臉上的震驚。
“你們看見告示了？陛下要把城外幾十萬流民全安置了？”
“看見了，我剛從城門過來。說真的，陛下這心是好的，可幾十萬張嘴，哪那麼容易養活。我看懸。”
旁邊一個布莊掌櫃搖了搖頭，抿了口茶。
“年輕氣盛唄。剛扳倒太後，正想乾出點成績證明自己。
想得太簡單了，真以為撒點銀子就能解決流民問題？
曆朝曆代哪朝沒流民，哪個真安置明白了。
到最後錢花光了，人還在，爛攤子更難收拾。”
“可不是嘛。我還以為出了個聖君，現在看來還是太急了點。這幾十萬流民就是個無底洞，再多錢也填不滿。”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覺得皇帝心善的，更多的卻是不看好。
普通百姓過日子難，最知道柴米油鹽貴，打心底裡覺得這事成不了。
權貴世家圈子裡，嘲諷的聲音就更多了。
幾位世家子弟聚在酒樓雅間裡，推杯換盞間提起這事，個個嗤之以鼻。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這位新陛下，要拿國庫的錢養流民。真是可笑。”
“一群泥腿子，死了就死了，值得花這麼大價錢？養著他們有什麼用，能給朝廷交稅還是能打仗？純粹是浪費錢糧。”
“我看就是想收買人心，作秀罷了。撐不了十天半個月，銀子花完了自然就停了。年輕皇帝，總想搞點大動靜，到頭來還不是虎頭蛇尾。”
“等著看吧，等流民越聚越多，糧食不夠吃鬨起事來，有他頭疼的。到時候還得咱們這些世家出麵收拾爛攤子。”
幾人哄笑起來，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百姓就是耗材，為了耗材耗費國庫，簡直是腦子不清醒。
這些話隻敢關起門來說，沒人敢公開議論。
可私底下，幾乎沒人覺得這件事能成，全等著看皇帝的笑話。
消息傳到城外流民區，反應卻沒城裡那麼激烈。
窩棚區裡靜悄悄的，大家該曬太陽曬太陽，該挖野菜挖野菜，聽到消息的人，臉上也沒什麼喜色。
一個年輕漢子蹲在草棚邊，對著裡麵的老母親道。
“娘，聽說陛下要安置咱們，給房子住，給糧食吃，還分地呢。”
老母親咳嗽了兩聲，枯瘦的手搭在膝蓋上，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傻孩子，別信這些。以前也不是沒來過賑災的官，說得多好聽，最後還不是把糧食貪了，咱們連口稀粥都喝不上。當官的話，聽聽就算了，別當真。”
旁邊一個老漢也歎了口氣，接話道。
“就是。這年頭，誰管咱們死活。能活一天算一天，真到了冬天熬不過去，那也是命。”
他們見多了官府的作秀，見多了賑災糧被層層克扣，早就麻木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抱期待，免得最後更難受。
當然也有年輕人抱著點盼頭。
半大的孩子拉著母親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娘，是不是以後能天天吃飽飯了？”
母親摸了摸孩子的頭，眼神複雜，勉強笑了笑。
“興許吧。”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底。
誰不盼著能有個安穩日子，能有口飽飯吃。
可這麼多日子的顛沛流離，早就把他們的盼頭磨沒了。
難民區裡安安靜靜，沒人歡呼，也沒人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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