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萬打崩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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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
深秋的太陽，掛在高遠的天空上，灑下一片慘淡的白光，卻驅不散草原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和濃烈得化不開的肅殺之氣。
王庭外圍，那片最開闊的大草原上，兩支大軍遙遙對峙。
一邊是金國六十萬大軍。
從高空往下看，金軍的陣地黑壓壓一片，一個方陣接著一個方陣，騎兵、步兵層層疊疊，旌旗遮蔽了天空，刀槍如同漫山遍野的林木。
四十萬騎兵，二十萬步兵，人數足足是對麵大周騎兵的六倍，光是騎兵就是人家的四倍多。
那陣勢鋪天蓋地，仿佛整片草原都被人馬填滿了，一眼根本望不到邊。
另一邊是大周十萬北伐騎兵。
相比之下，周軍的陣地要小得多，也安靜得多。
十萬人馬肅然而立，隻有鎧甲和兵器偶爾碰撞的冷響。
可就是這十萬人，卻像一柄橫在草原上的出鞘長刀，人馬俱甲，馬槊如林，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鋒銳殺氣，硬生生和對麵六十萬大軍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風，吹過草原，卷起漫天枯黃的草屑，也吹動著雙方的戰旗，獵獵作響。
空氣壓抑得嚇人，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這整片戰場。
金軍大陣，正中，一座高高的點將台上。
耶律豪身披金甲，冷冷地注視著對麵那支周軍，眼神陰沉。
六十萬對十萬，在他看來這一戰的結局早已注定。
可他也清楚，四十萬騎兵不可能一窩蜂地全壓上去。
戰場就這麼大，人馬太多，一股腦地衝上去，隻會互相擁擠、互相踩踏，陣型一亂，人多反而成了累贅，變成一場笑話。
對付這種孤軍，最穩妥的打法就是車輪戰。
一波接一波，不給對方半點喘息之機，用人數活活把他們耗死。
耶律豪抬起手，聲音冰冷。
“傳朕旨意。”
“第一波，出動十萬騎兵。”
“不必留手，給朕狠狠地衝，先消耗掉這批周軍的銳氣和體力，摸清他們的底。”
“等他們打累了、打殘了，朕的第二波、第三波人馬再壓上去，朕倒要看看，他們這十萬人能撐到第幾波。”
“末將遵旨。”
身後幾員大將齊聲領命。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驟然響徹草原。
金軍大陣正麵，人馬一陣騷動，十萬騎兵從大陣中緩緩開了出來。
他們在陣前快速集結，組成一個個巨大的衝鋒方陣，彎刀出鞘，長弓在手，戰馬打著響鼻，焦躁地刨著蹄子。
短暫的整隊之後，隨著一員金軍萬夫長一聲令下，十萬騎兵齊齊催動戰馬，朝著周軍陣地轟隆隆地壓了過來。
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越來越響，最後彙成一片悶雷般的轟鳴，大地震顫，塵土衝天。
十萬騎兵同時衝鋒，那聲勢確實驚人，仿佛一道黑色的洪流要把前方的一切都碾碎、吞沒。
周軍大陣前。
霍去病和白起並馬而立，冷冷地看著對麵湧來的十萬金軍。
霍去病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安君，看明白了。”
“對麵隻出來十萬人，耶律豪這是想用車輪戰，一波一波地耗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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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嗯。他想耗，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牙口。”
霍去病提起手中長槍，槍尖斜指前方，眼神銳利。
“武安君，你坐鎮中軍壓陣，我帶三萬騎兵上去迎一迎他們。”
白起看了他一眼，點頭。
“好。霍將軍多加小心，我為你壓住陣腳。”
“若有不測，我自會接應。”
霍去病哈哈一笑，豪氣乾雲。
“放心，就憑這群貨色，還留不下我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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