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轟然領命，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嗚嗚嗚！
號角聲再度嗚咽著響起。
金軍大陣中，又一支五萬人的騎兵方陣開了出來，重新集結，朝著周軍陣地發起衝鋒。
這一次，金軍不再一窩蜂地正麵硬衝，而是分出大量輕騎在外圍遊走放箭，想以騎射拉扯、消耗周軍，重騎則尋機衝擊陣腳。
霍去病和白起對視一眼。
“武安君，這一波，該我歇歇，讓你的人上了？”霍去病拎著還在滴血的長槍，咧嘴一笑。
白起麵無表情地點頭，翻身上馬，提起兵器。
“嗯。霍將軍已立頭功，這一波交給我。”
“他們想用車輪戰耗我們，那我們就一波一波地打，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來了就別想回去。”
白起一揮手，三萬騎兵沉默出陣，迎著金軍第二波人馬衝了上去。
這位人屠名將的打法，和霍去病又是不同。
霍去病是快、是猛、是鑿穿，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
白起則是穩、是狠、是密不透風的絞殺，是一張一旦張開就絕不留活口的死亡大網。
他先用強弓齊射壓住金軍遊走的輕騎，把金軍的騎射拉扯攪得七零八落，隨即重騎正麵碾上，輕騎兩翼包抄，竟是反過來要把這五萬金軍一口吃掉。
雙方在草原上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絞殺。
金鐵交鳴，人喊馬嘶，血肉橫飛。
金兵這才驚恐地發現，換了一員周將，打法變了，可那種令人絕望的強大和冷酷，半點沒變。
白起麾下的騎兵，沉默、凶狠、配合得天衣無縫，陣型嚴整得像一台絞肉的機器，推到哪裡，哪裡就是一片屍體。
戰至酣處，白起親自衝陣，大宗師級的修為施展開來，長劍所過之處，金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沒有一合之敵，連金軍兩員衝上來攔截的宗師，都被他一劍一個，乾脆利落地斬殺。
不到一炷香，金軍第二波五萬騎兵再次支撐不住，陣型崩潰，丟下一地屍體，狼狽敗逃。
白起卻不像霍去病那樣早早收兵，而是抓住戰機，命令兩翼輕騎咬住潰兵追殺了一陣，又割走了數千顆人頭，這才從容收兵。
這一波，金軍五萬出去，能完整逃回去的不足三萬。
耶律豪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可他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根本停不下來，也不甘心停。
“第三波！上！”
“第四波！給朕壓上去！”
“第五波！朕就不信了！”
接下來的戰鬥，徹底變成了一場血腥而殘酷的車輪消耗。
一波又一波的金軍騎兵，如同漲潮的海水，嘶吼著撲向周軍那道鋼鐵堤壩，然後被砍得粉碎，再狼狽地退下去，緊接著，下一波又踩著同袍的屍體衝上來。
周軍這邊，霍去病和白起兩位主帥輪流派兵迎戰，三萬、三萬地輪換，始終保持著上陣人馬的體力和鋒芒。
重騎兵衝陣，輕騎兵遊走，弓騎兵射殺，配合得爐火純青。
無論金軍怎麼變陣、怎麼衝殺、怎麼用人命去填，撞在周軍那精良的鎧甲、鋒利的兵器和嚴明到可怕的軍紀上，都隻能撞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
有一波金軍，仗著人多，一度撕開了周軍一個小口子，凶性大發地往裡湧，以為終於要破陣了。
結果周軍臨危不亂，硬生生把湧進來的金兵堵在夾縫裡，前後堵截、左右砍殺，衝進去的幾千金兵一個都沒能活著出來，那條口子轉眼就被重新堵死，地上反倒多堆了一層屍體。
還有一波金軍，想繞到側後偷襲，卻被早就盯著他們的周軍輕騎半路截住，一頓強弓勁弩迎頭罩下，隨即反衝鋒追殺，殺得他們丟盔棄甲，偷襲不成，反倒折了大半。
五輪進攻。
整整五輪，五萬、五萬地往上填。
結果，五戰五敗。
周軍大陣就像驚濤駭浪裡一塊生了根的礁石，任憑金軍怎麼衝擊，始終巋然不動，反倒是一波波湧上來的潮水，被撞得粉碎。
夕陽一點點西沉，把整片草原染成了一片淒豔的血紅。
戰場上，屍體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斷旗、殘槍、死馬、傷兵，到處都是，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聞之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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