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穩住體內暴漲開來的氣血。
心裡大概想了一下這次進入空間裂隙可能得到的素材,蘇明遠心底稍稍安定,轉頭望向秘境山腳的登記處方向,不禁呢喃道。
“振山這去登記也太久了吧。”
按流程來說,材料齊全隻需十來分鐘就能全部搞定。
可時間過去很久,人依舊沒有回來。
一旁的周小雨也時不時看向登記處,眉頭微微蹙起。
“蘇老,館主那邊情況不太對。”周小雨低聲說道。
蘇明遠“嗯”了一聲,目光穿透來往的人群望過去。
臨時搭建的登記窗口外麵的空坪上圍了一小圈人。
人群中間,正是遲遲未歸的劉振山。
他手裡拿著一疊極限武館提交的紙質備案材料,遠遠看去都能看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像是憋著一股火氣又不得不強行壓住。
在劉振山麵前,幾個人穿著統一的武館訓練服,時不時望向劉振山的表情中充滿了揶揄嘲諷。
“蘇老,是烈陽武館的人,帶頭那人是烈陽武館副館主孫烈。”
周小雨一眼認出對方的來路,立刻側過身子,壓低聲音跟蘇明遠說明情況。
“以前跟我們極限武館是直接競爭對手,早些年我們武館鼎盛,壓得他們抬不起頭,這兩年我們這邊人才斷檔,經費緊張,生源一年不如一年,他們就處處找機會看我們笑話。”
“今天剛好在登記辦理許可這裡撞上,估計是看見館主單獨過來,知道我們現在勢弱,特意過來嘲諷,故意找麻煩。”
蘇明遠靜靜看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沒有怒氣,隻有幾分無奈,輕歎道。
“武道圈子說到底還是實力說話,站得高,身邊全是客套笑臉,一旦往下走,落井下石的人就都冒出來,不管哪個年代,這種事從來不會少。”
周小雨聞言默默點頭,心裡也是一陣唏噓。
早年極限武館是淮安市老牌龍頭武館,大宗師坐鎮、獎牌遍地、生源爆滿。
那時的烈陽武館隻是二流梯隊,每次武道協會開會、官方賽事碰麵,都對極限武館的人恭敬有加。
可自從極限武館館主出事身死,極限武館肉眼可見的日漸衰敗。
如今烈陽武館資金充足、生源優質、新人天才輩出,早已穩壓極限武館一頭。
外界幾乎已經默認極限武館再無崛起的可能,昔日的對手,自然不再留半分情麵。
“振山這麼多年守著武館,苦沒少吃,不能在官方辦事點被外人這麼當眾奚落,”蘇明遠說道,“我們過去看看。”
“好!”
周小雨臉色一喜,蘇明遠要是願意出麵那可太好了,以他的實力,擺平這些事綽綽有餘!
蘇明遠步態沉穩,周身氣息儘數內斂,看上去隻是個平平無奇的老頭。
剛走近,場內刺耳的調侃聲便清晰入耳。
一眾烈陽弟子圍著劉振山,語氣輕佻戲謔。
麵對幾名烈陽弟子的輪番調侃,劉振山始終保持沉穩,沒有爭辯,沒有動氣。
他很清楚,一旦發生爭執,無論對錯,極限武館的試煉準入資格大概率會被暫扣甚至駁回。
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場無謂的糾纏,辦好進入裂隙的許可。
可他越是沉穩忍讓,烈陽弟子越是得寸進尺。
“劉館主,又是一年來湊試煉名額啊?”
“年年報名、年年墊底,你們極限武館怎麼就這麼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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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你,早就乾脆放棄試煉,省得每次出來丟人現眼。”
一句句嘲諷接連落地,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路過的武館人員聽得清清楚楚。
劉振山眼皮微垂,心緒不動,依舊隱忍不發,沒有接任何一句話。
而前方的孫烈,依舊笑意淺淺,安靜看著這一幕。
不攔、不說、不表態。
悄然靠近的蘇明遠和周小雨,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周小雨牙關微緊,心底有些惱火,壓著聲音道。
“蘇老,他們就是故意欺負館主老實、不想鬨事。”
蘇明遠眼神微沉,依舊沒有出聲,靜靜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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