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乍起,如蘭芷清芬般的少女馨香隨風襲來。
謝寂寒心口一亂,耳尖發燙,不敢抬眸看她。
連退三步與她拉開距離,他這才開口,音色淡極:
“本官分內之事,溫三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見他連退三步,溫軟煙目光一滯,密密麻麻的酸澀再次湧上心頭。
無關情愛,隻為報恩。
前世陰差陽錯,她總覺得欠他太多。
重活一世,他又幫了她。
雖說是他分內之事,可她一直活在被冤枉中,身邊人的心都是偏的。
能遇到一個公正嚴明的好官,她感激不儘。
她是真的很想報答他。
他曾說,若有來世,但願能在她雲英未嫁時相遇。
如今遇上了,可他,似乎並不待見她。
他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瞧她一眼。
她一靠近,他就連退三步。
儘管她告訴自己臉皮要厚,可終究還是被傷到了。
娶她是他前世心願,她定會努力,但她也絕不會給現在的他帶去困擾。
她是報恩,不是尋仇。
深吸一口氣,她告訴自己,慢慢來,不著急。
若努力過後還是失敗,她便放手,尊重他的選擇。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她道了一聲“告辭”,便轉身離去。
離去的那個瞬間,眼中熱淚再也憋不住,如珍珠般滾落,瞬間侵濕她的粉頰。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謝寂寒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臂。
“不要任性。”
他一開口便是指責:
“受傷了就該好好治療,鬨什麼情緒?”
“你是想對本官使苦肉計嗎?”
“告訴你,沒用的......”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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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煙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
“苦肉計隻對在乎的人才有用,你不在乎我,所以,就算我死在你麵前,也沒用。”
“所以謝大人,我真的不是在使苦肉計,我是真心想將帕子還給你。”
謝寂寒一噎。
不等他開口,溫軟煙扯開他的手,飛奔著離去。
待謝寂寒回過神來時,溫軟煙已經跑遠了。
望著手中的雪帕,一陣莫名的心慌再次湧上心頭。
總覺得今日,他似乎做錯了什麼。
可仔細一想,又似乎沒做錯。
分明是溫軟煙太過分了。
竟敢當眾向他求婚。
他不過就是訓了她幾句,何錯之有?
溫府。
溫軟箏吃著燕窩,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算算時間,這會,溫軟煙應該已經被打得破相了吧?
一想到溫軟煙那張芙蓉般的臉,她就恨不得撕了她!
同是溫家姑娘,為何溫軟煙長得跟天仙似的?
而她,卻隻不過是清秀之姿。
好在,溫軟煙是個蠢貨。
論手段,遠遠不如她。
在邊境長大的溫軟煙,永遠不會明白,男人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犧牲奉獻,也不是絕世美貌,而是柔弱無助,無腦崇拜。
她隨手拿出一個布偶,掉幾滴眼淚,就讓那兩個傻貨,深信不疑地以為,溫軟煙對她使了巫蠱之術。
他們甚至還跑去為她出頭。
她可真是太厲害了!
借刀殺人被她玩得明明白白的,簡直就是再世諸葛。
就在溫軟箏萬分得意之際,她的心腹丫鬟急匆匆跑來,將裴玉珩和溫硯辭差點被抓去坐牢的事講了一遍。
溫軟箏唇角的笑容猛地僵住,整個人似被驚雷定住。
她瞪圓了一雙吊梢眼,臉色發白,唇瓣微張,渾身發抖。
好一個謝寂寒!
居然壞她好事!
放眼整個大雍國,她最想征服的男人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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