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氣得腦仁疼。
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罵了一句:
“世上怎會有如此鮮廉寡恥的女人!”
謝寂寒皺眉:
“祖母,你一向公正,今日為何如此偏心?”
“偏心?”謝老夫人一臉不解。
謝寂寒揚眉輕笑:
“祖母你別忘了,你喜歡的那位溫三小姐,不但當眾向我求婚,還對我投懷送抱,你怎麼不罵她寡廉鮮恥呢?”
謝老夫人一怔,隨即理直氣壯反駁:
“溫三小姐那是不小心摔進你懷中的,並非對你投懷送抱......”
“這你也信?”謝寂寒輕笑一聲打斷她。
“為什麼不信?”謝老夫人理所當然地道,“雲晚檸能摔,溫三小姐就不能?”
謝寂寒:“......”
謝老夫人猛地回過神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雲晚檸是假摔?”
謝寂寒輕“嗯”一聲,隨即解釋:
“她沒有惡意。”
“我總不能當眾推開她,那會害她沒麵子的。”
謝老夫人氣笑了:
“那你還怪好心的。”
隨即她輕歎一聲,苦口婆心勸道:
“寒兒,她是有夫之婦,假裝摔倒撲進你懷中,本就不應該,就算沒麵子,那也是她活該。”
“溫三小姐就不一樣了,人家未婚,而且她也不曾傷害過你,她還當眾向你求過婚,被你拒絕後,她非但沒記恨,還對你投懷送抱。”
“她對你如此情深,你就一點也不感動嗎?”
謝寂寒嘴硬:“我不喜歡她......”
謝老夫人當場戳穿他:“不喜歡你還做那種夢?”
“夢豈是我能控製的?”謝寂寒紅著耳尖,低聲反駁。
說完,他站起身,朝大門方向走去。
看背影,像極了落荒而逃。
雲晚檸讓丫鬟先回去了,獨自站在夜色中。
夜涼如水。
一陣風吹來,她身上發寒,手腳冰涼,傷口更痛了。
不用猜她也知道,定是那個死老太婆在阻撓。
否則,以謝寂寒對她的在乎,早就飛奔而來了。
哪會讓她等這麼久?
好在,她一直都在借謝寂寒的手,給死老太婆下毒。
她送給死老太婆的名貴藥材中,全都下了慢性毒藥。
隻是,怕事情敗露,查到她頭上,她下的分量極輕。
但日積月累,幾年下來,毒素已慢慢積累。
再堅持一些時日,那個死老太婆,就能下去見閻王了。
命都沒了,看她還怎麼阻止她嫁給謝寂寒!
送名貴藥材這件事,她借口說怕祖母心裡有負擔,一直都讓謝寂寒瞞著。
事實上,她是怕死老太婆起疑心。
萬一她不肯吃怎麼辦?
死老太婆精明著呢,比謝寂寒難對付多了。
可任憑她再精明,也料想不到,自己竟會死在自己的親孫子手中。
九泉之下她若有知,該有多憤恨多絕望啊!
可她卻無能為力!
想想都過癮呢!
夜風中,雲晚檸扭曲著一張蒼白的臉,宛若來自地獄的惡鬼。
聽到腳步聲,她連忙低頭,斂去眼中的陰狠。
她瞬間入戲,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泫然欲泣地看向謝寂寒。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雖說沒能成為夫妻,可是這些年來,她送給祖母的名貴藥材也是花了不少銀子,費了很大心思。
隻是,她做好事不留名,怕祖母心裡有負擔,一直讓他瞞著。
祖母不知道她的默默付出,才會一直對她有偏見。
如今,她臉上頂著紅腫的巴掌印,身上也隱約可見鞋印,頭發淩亂,滿臉淚痕,他豈能坐視不管?
他連忙衝到她麵前,憤然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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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打的?”
雲晚檸未語淚先流。
她吸了吸鼻子,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顫抖哽咽:
“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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