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斂容,目光跟著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
三公主正想說話,卻見衛昭突然瞪圓了一雙星眸,看著一個地方說不出話來。
太子,祁淵,三公主,全都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洛青禾穿著一身緋紅色官袍,從喜宴門口緩步走來。
洛青禾在梧桐縣政績突出,解決了很多舊案冤案積案,還帶領衙役和百姓一起剿匪。
據說,為了剿匪,洛青禾操勞過度,當眾暈死過去,差點沒命回京。
皇帝知道後,很是感動,六部侍郎隨便他挑。
大家都以為,他會挑吏部侍郎,畢竟,那是個最有權力,油水最多的崗位。
可他沒有。
他挑了最苦最累的刑部侍郎。
皇帝感動得差點落淚。
忠臣啊!
就這樣,洛青禾成了刑部侍郎。
上任後,他任勞任怨,就差住在刑部了。
今兒個是宋謹舟大喜之日,八月初八,既是黃道吉日,也正巧是休沐日。
貴客如雲,可他還在刑部忙碌。
直到現在,拜堂儀式早已結束,大家也都酒過三巡了,他才從刑部趕來。
儘管溫軟煙的身邊早已坐滿了人,可他還是大步朝溫軟煙走去。
祁淵坐不住了。
他連忙起身,飛奔著來到洛青禾麵前,拉著她就往自己那一桌走去。
洛青禾掙紮不開,隻能被迫跟著祁淵往前走。
她一邊走一邊抗議:“祁郡王,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不成體統,你快鬆手......”
祁淵理直氣壯地反駁:“我若鬆手,你肯定去找溫軟煙,可你也看到了,她身邊都有人坐著了,沒你的位置。”
洛青禾頭痛地揉了揉腦袋。
沒位置就沒位置,她加把椅子坐一會就好,她又不是真的來吃東西的。
還沒等她開口,她就被洛青禾拽著坐到了他身邊。
洛青禾:“......”
和一群權貴一起吃飯?
她這個女扮男裝的刑部侍郎,能吃得安心嗎?
酒是萬萬不能沾的。
她拿起茶壺正想倒茶,突然感覺有一道熾熱的目光盯著她。
她抬頭一看,拿著茶壺的手猛地一抖,差點將茶壺摔落在地。
幸好祁淵眼明手快,緊急接住茶壺。
見禾禾美眸圓睜,滿臉通紅,渾身上下如篩糠一般,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祁淵放下茶壺,握住她的手問:“怎麼了?”
洛青禾又驚又怕,腦海中電石火光,激得她快要昏厥過去。
衛昭怎麼會在這裡?
看他如此震驚,一定是認出她了吧?
萬一他亂說話怎麼辦?
不行,她得走,趕緊走!
隻要現在不驗身,等兄長一到,她就脫險了。
在梧桐縣,兄長政績赫赫,可惜,他太過拚命,身體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但凡兄長身體康健,她早就與他換過來了。
可兄長受了傷,還在休養,她舍不得他太過辛勞。
可眼下,隻能委屈兄長救場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聲音發顫:
“祁郡王,我突然想到一個案子的一些新線索,我得回刑部一趟......”
說完,她起身就想離開。
他們這一桌本就萬眾矚目,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溫軟煙也跟著看過來。
然後,她的目光,不小心與衛昭對上。
就是這道熾熱的目光!
剛才追了她一路!
是衛昭!原來竟是他!
她竟不知,京城還有衛昭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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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他就算有權有勢,他的權勢也在南方。
沒想到,他竟然......
當務之急,是必須阻止衛昭。
她霍然起身,心急火燎地衝到衛昭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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