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鎖骨下麵那片地方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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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喝了半杯，前菜撤了，主菜剛上。
蘇雪瀅正低頭用叉子切牛排，切得很慢。
高跟鞋夾得腳疼，她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裙擺蹭過椅腿。
沈聿臨坐在她左邊，正和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手擱在桌下，指節輕輕叩著她椅子的扶手。
然後那道視線又來了。
這次更近。
蘇雪瀅餘光掃到宋彥辰從右側那桌站起來，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
她手指在叉子上頓了一下。
沈聿臨立刻察覺了。
叩扶手的手指停住，轉而搭上她椅背，拇指在她肩頭按了一下。
宋彥辰走到桌邊，站定。
“沈總，不介意我插句話吧？”
沈聿臨抬眼，表情沒什麼變化：“說。”
宋彥辰笑，目光落在蘇雪瀅身上：
“蘇小姐，好久不見。”
蘇雪瀅放下叉子，禮貌地點了下頭：“宋總。”
“別這麼生分。”
宋彥辰拖了把空椅子，沒等邀請就坐下來了，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沈總出席的大小場合少說三四十場，帶女伴的次數，零。”
“今天頭一回，帶來的還是蘇小姐，我不得多看看？"
桌上幾個人的目光微妙地變了。
蘇雪瀅攥著餐巾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沈聿臨沒接話，隻是拿起自己的杯子，沾了一下唇。
宋彥辰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繼續說：
“蘇小姐戴的這條項鏈，這個切工，這個成色，我上個月在拍賣預展上好像見過。”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起拍價八位數，沈總出手還是闊綽。”
桌上安靜了一瞬。
有人輕咳了一聲。
蘇雪瀅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不是害羞，是那種被人當眾把底牌翻開的難堪。
她知道宋彥辰在乾什麼。
他不是在誇沈聿臨，他是在告訴桌上所有人：
這個女人，是沈聿臨花了大價錢捧在手心裡的。
潛台詞是，這就是他的軟肋。
沈聿臨把杯子放下來，玻璃底碰在桌麵上，聲音很輕，但整桌人都聽見了。
“宋總對珠寶也有研究？”
“略懂一點。”
宋彥辰笑，“畢竟做生意嘛，什麼圈子都得混。”
“那你應該也懂供應鏈。”
宋彥辰的笑頓了一瞬。
沈聿臨靠回椅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宋總不是反應快嗎？”
“我讓你快得更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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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徹底安靜了。
蘇雪瀅握著水杯，指尖冰涼。
她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空氣裡那根弦繃到了極限。
宋彥辰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帶著點咬牙的意味。
“沈聿臨，你還是這樣。”
“哪樣？”
“什麼都往桌麵上擺。”
“宋總不也是？”
沈聿臨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不高不低。
宋彥辰的笑僵了一瞬。
他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宋彥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聲悶響。
“蘇小姐。”
他忽然開口，語氣比之前正經了些，“今天冒昧了。”
蘇雪瀅微微一愣，點了下頭：“沒事。”
他轉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桌上那股緊繃的氣壓才慢慢散開。
旁邊有人打圓場：“宋總這人就這樣，說話沒把門兒的。”
沈聿臨打斷，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淡：“繼續吃。”
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話題轉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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