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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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榕看了沈聿臨一眼，沒接話，但也沒把碟子推開。
沉默了幾秒，她拿起筷子，把荷包蛋戳開。
蛋黃流出來，拌進麵裡。
沈聿臨又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到蘇雪瀅碗裡。
“這塊刺少，多吃點。”
蘇雪瀅小聲說：“謝謝……”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夏青榕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蘇雪瀅立刻坐直了，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阿姨，生日快樂。”
夏青榕沒應聲，低頭吃麵。
過了很久，久到蘇雪瀅以為她不會回應了，才聽見一句很輕的話。
“來都來了，多吃點。”
蘇雪瀅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乖乖扒了一口麵。
沈聿臨在桌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拇指在她指節上按了按。
沈懷瑾喝了口湯，目光在四個人之間轉了一圈，開口道：
“壽桃包嘗嘗，特意讓廚房蒸的。”
夏青榕夾了一個壽桃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忽然說：
“蘇小姐。”
蘇雪瀅的筷子停了，“……阿姨？”
“你會喝酒嗎？”
蘇雪瀅眨了眨眼，不確定這是考題還是客套，“……會一點。”
夏青榕放下壽桃包，拿起桌上的茅台，給自己倒了一杯。
又拿了一個小杯，倒了大半杯推到蘇雪瀅麵前。
“陪我喝一杯。”
沈聿臨皺了下眉：“媽。”
夏青榕：“怎麼，我跟我未來兒媳婦喝杯酒，你也要管？”
她的語氣像是隨口一說，但蘇雪瀅聽見了。
她的手指在筷子上一緊，耳根又開始發燙。
沈聿臨看了他媽一眼，沒再攔。
蘇雪瀅伸手拿起那杯酒，站起來，雙手捧著杯，朝夏青榕微微鞠了一下。
“阿姨，我敬您。”
夏青榕抬眼看她，杯沿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坐吧，別站著。”
蘇雪瀅坐回去，仰頭把酒喝了。
白酒辣得她喉嚨一縮，眼眶瞬間泛了紅。
但她忍住了，沒咳，沒皺眉，把空杯倒扣在桌上。
夏青榕看著她這個動作，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酒量一般。”
蘇雪瀅：“……還行。”
“還行能一口悶？”
夏青榕的嘴角似乎彎了一點，極淡，幾乎看不出來，
“坐下吃飯，別逞強。”
她自己也把那杯酒喝了，然後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蹄髈放到蘇雪瀅碟子裡。
“太瘦了，多吃點肉。”
蘇雪瀅看著碟子裡那塊蹄髈，愣了三秒。
沈聿臨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低聲說：“吃。”
蘇雪瀅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蹄髈，咬了一口。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她抬頭，對夏青榕小聲說：“好吃。”
夏青榕沒看她，低頭吃自己的麵。
沈懷瑾端著湯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話。
餐廳裡暖黃的燈光下，碗筷輕碰，湯勺偶爾叮一聲。
窗外十二月晚風掠過香樟枝頭，沙沙響。
吃的差不多了，夏青榕看向管家：“把蛋糕端上來吧。”
“是，夫人。”
管家從廚房端出一個三層生日蛋糕，上麵插著數字蠟燭，五十五。
夏青榕吹了蠟燭，許了願。
蘇雪瀅在旁邊鼓掌，拍得小心翼翼的。
夏青榕切開蛋糕，第一塊給了沈懷瑾，第二塊給了沈聿臨。
第三塊，猶豫了一下，放在了蘇雪瀅麵前。
“吃吧。”
蘇雪瀅接過蛋糕，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奶油甜而不膩。
“……謝謝阿姨。”
夏青榕沒應聲，切了自己的那塊，低頭吃著。
——
溫若晴坐進車裡的時候，手指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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