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無蒼峰。
剛聽得手下弟子彙報的消息,無蒼峰玄妙長老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隨後再次問道:“你所講可是真的?”
那弟子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經確認,地牢中那具行屍確實是屍陰宗魔子季長青,另外赤峰長老、天度長老以及宗主已然在地牢處等您了。”
聞言,玄妙長老點了點頭,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這幾日我心緒不寧,看來是這青雲宗附近出了點狀況啊!”
隨後,玄妙起身,隨著那名弟子來到了地牢。
地牢的石階潮濕而陰冷,火把在牆壁的鐵環上燃燒,光影在磚縫間跳躍,將整條甬道映成昏黃與暗紅交織的顏色。
一間獨立的牢房之中,一具少年行屍正呆滯地站在中央。
四肢被鎖鏈懸吊,垂著頭,長發遮住半張臉,卻也看得出生前定然是一俊秀後生。
牢房門前站著三人。
居中的是青雲宗宗主,青衫玉冠,麵容清臒,目光沉靜。
左手邊是赤峰長老,身形魁梧,須發赤紅如焰,抱臂而立。
右手邊是天度長老,瘦長臉,雙手攏在袖中,眼角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玄妙拱手行禮,目光掃過牢中那具行屍,眼中掠過一絲凝重:“確實是季長青?”
赤峰長老甕聲開口,“嗯,比對過了,錯不了。”
青雲宗宗主魏羨芝見眾長老到齊了,擺了擺手,示意弟子們下去。
隨後開口問道:“不知各位對於魔子被殺化為行屍一事有何看法?”
赤峰搖頭:“不知。這魔子季長青近來名聲鵲起,十六歲煉氣九重,也算是個天才。可他何時到的青雲宗附近?又是被何人所殺?毫無頭緒。”
天度攏著袖子:“他死在咱們地界上,屍陰宗若知曉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玄妙接道:“依我看,屍陰宗應當還不知情。
近來屍陰宗那邊倒是異常安靜,這魔子向來頗受這屍陰宗的關注,若他身死一事,被屍陰宗知曉,那赤目定然會舉全宗之力,追尋原因。”
宗主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具靜立不動的行屍身上:“確實,正如玄妙所說,這季長青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暗靈根,乃是絕佳的魔修奇才。若他的死真被屍陰宗知曉了,隻怕我青雲宗將一段時間不得安寧。”
他頓了頓,轉向天度:“天度,你與流水劍派那邊交好,他們派去的暗樁可曾傳回過什麼消息?”
天度搖頭:“未曾。流水劍派那邊也說屍陰宗最近無甚異動,弟子該修行修行,任務該出出,看不出任何異常。宗主的意思是,這魔子難道是他們屍陰宗內部人員所殺?”
宗主點頭:“魔道向來如此。資源、地位、傳承,樣樣都能成為殺人的理由。季長青天資太好,若有人不想讓他坐上魔子之位,動手也不是不可能。隻是……”
他目光再次落向牢中那具行屍:
“若真是內鬥,為何要把屍體扔到我們青雲宗附近來?”
赤峰道:
“若為嫁禍,這手段未免太拙劣。若為藏屍,此處又離屍陰宗太遠倒更像是殺人者倉促之間隨手丟棄。”
玄妙說道:“那依宗主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
宗主沉吟片刻:“這具行屍暫且不動,先養在這地牢裡,用鎖靈陣封住。至於消息……
先封鎖,不得外傳,但是私底下要交代弟子多加探查,這青雲宗周遭是否有什麼手持特殊靈寶的可疑人物。”
三人齊齊點頭。
“對了,“宗主話鋒一轉,“發現這具行屍的人是誰?“
天度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靈力一催,光字浮現:
“報告上說,是收屍處一名叫李遠的雜役弟子。我原本想把人帶來問話,不過說來也巧,他前幾日剛被征調,隨無蒼峰幾位弟子外出曆練去了。“
玄妙聞言,眉頭微蹙:
“李遠?未曾聽過這個名字,想來隻是個普通收屍人。”
“我此番給塵緣他們布置的課題便是去屍墟山脈尋找通陰黃泉草,那草是我煉製一味丹藥不可或缺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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