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聖教內院，李遠在一處不知名之地，死死盯著前方元嬰氣息的來源。
忽然，他的複眼不自覺地張開了一線，捕捉到了遠方天際傳來的靈力波動。
李遠眉頭皺起，朝那個方向望去。
“哎呀！看來天道門那些家夥下來了！”
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那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熟悉的懶散和漫不經心。
李遠立刻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老道，尋雲道人。
老道正蹲在道觀殘存的半截門檻上，手裡端著一隻缺了口的破碗，碗裡盛著半碗涼粥，正一口一口地喝著。
他的傷似乎好了大半，精神頭不錯。
而他的身旁四周是一片虛空。
李遠盯著他看了幾息，心中一時驚疑不定！
李遠的感知從未出過錯，他從老道這個方向感到的氣息分明就是元嬰，而且是元嬰中期之上！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老頭不是結丹中期嗎什麼時候到元嬰了？
莫非眼前這人是假的？
“師父。你……”李遠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來，目光在老道臉上來回審視。
“想屁呢，老子是真的，就是你師傅尋雲道人我！怎麼樣我強嗎？”老道抬頭白了他一眼，把碗裡最後一口粥扒拉乾淨，拿袖子抹了抹嘴，隨後說道。
李遠看著他這副無賴相，嘴角抽了一下，但眼中的審視並沒有消退：
“你修為到底多少。”
“你猜。”
“元嬰？”
老道嘿嘿笑了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把空碗隨手擱在旁邊的碎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別猜了。
你師父我確實藏了點東西，但也沒你想的那麼玄乎。
這破道觀本身是一座陣，我修了一輩子陣法，最大的本事也就是把陣融進了自己身子裡了。
方才那道氣息不是我自己的修為，是陣法的靈壓借我身子泄出來的。”
李遠微微一怔：
“陣法的靈壓？”
“對，你以為陣法就是在地上畫幾道紋、擺幾塊靈石那麼簡單？那是下乘。真正的陣法，是以天地為陣，以萬物為紋。你師父我這輩子沒修出什麼像樣的修為，但在陣道上，整個下層修仙界，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手朝四周虛畫了一圈。
李遠的複眼捕捉到一圈極淡的靈光從老道指尖擴散出去，將整座道觀廢墟籠罩在內。
那道靈光沒有引起任何陣紋的顯化，隻是純粹地覆蓋，像是老道將自己的神識鋪展成了整片空間的一部分。
“陣法的意境，你那幾道基礎陣紋學得很快，或許是融世珠幫了你大忙。
但你的用法太死板了，引元就是引元，鎖空就是鎖空，裂峰就是裂峰，就算能做到一定程度的變幻但終究還是太局限了，你隻是在用陣法做工具，沒有把陣法變成你自己的一部分。”
他朝李遠勾了勾手指：“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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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遠沒有猶豫，下一刻他背後八條蛛腿同時彈出，六道陣紋在周身急速旋轉。
他以裂峰陣紋凝聚靈力鋒芒化為一柄利刃，朝老道正麵刺去。
老道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微微側了側身。
李遠的蛛腿刺到距老道三尺處時，忽然偏轉了方向，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他攻擊路徑上擰了一把，將那道蓄滿靈力的刺擊偏到了旁邊，紮進了一旁的空地裡。
李遠收腿後退，換了個角度再攻。
這一次他以鎖空陣紋封住老道左右退路，同時以引元陣紋吸納周圍靈力增強自身速度。
但老道隻是抬了抬腳，朝左側踏出一步。
那一步看似平平無奇，李遠卻立刻意識到，老道這一步恰好踩在李遠鎖空陣紋的靈力節點上，將整道陣紋的封鎖效果踩碎，李遠的攻擊再次落空。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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