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升之際,海夙回到洞室。
今晚約定要給狐衍消除汙染。
是以洞口傳來腳步聲時,沒等對方說話,海夙直接讓人進來。
等見到來人,海夙才奇怪道:
“怎麼是你?狐衍呢?”
青霖眉眼帶笑地站在洞室口,一身霜白色獸皮衣襯得他的氣質越發矜貴。
“雌主,這兩天你辛苦了。”他的聲音比平時要輕柔一些,“青霖想帶你去個地方。”
海夙的第一反應是拒絕,“我答應了今晚要給狐衍消除汙染。”
青霖彎了彎唇角,“雌主不用擔心,我跟狐衍打過招呼了。前晚你們相擁...一夜,效果雖然比不上獸魂融合,但也消除了部分汙染。”
海夙愣了一下,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青霖想乾什麼。
她站起身:“那走吧。”
另一處洞室內。
狐衍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著鼻子,一臉不爽地瞪著洞口方向,視線像要穿過獸皮簾,直接釘到青霖身上。
“心機鶴!”他暗罵一聲,隨即垂眸輕歎,“生死劫啊。”
玄羽聽到動靜,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什麼生死劫?他找蟒蛇是因為生死劫?”
青霖帶著海夙穿過夜色,走了約十五分鐘,來到一處淺灘。
水聲淙淙,銀白月光鋪滿水麵,碎成一片片流動的銀鱗。
兩岸是低矮的灌木,空氣裡是草木的氣息,溫度比後山崖要涼一些。
海夙站在水邊,看著這片安靜的地方。
不得不承認,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難道青霖要跟她談心?
“雌主,請看我。”
青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海夙轉身,隻見青霖站在淺灘中央,月光毫無遮擋地落在他身上。
他抬手,開始起舞。
開始的動作很慢、很克製,很快就舒展開,帶著力量感。
雙臂展開時像鶴翼掠過水麵,腳尖輕點卵石時又像在試探。
腰背始終挺直,每次轉身和下腰,都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海夙看得有些出神。
她在網絡上看過孔雀舞,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青鶴舞。
青霖始終盯著她,想要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接著,他開始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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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青色的羽翼從背後撐開,帶著細碎絨毛和瑩潤微光。
他的身形忽地拔高,變得修長而輕盈。
脖頸柔美如弧線,整個人化作一隻青鶴。
鶴在淺灘上起舞。
長腿踏過水麵,激起漣漪。
羽翼開合帶風,揮散月色。
鶴首低垂、昂起、回轉,高貴而優雅。
海夙忽然明白了什麼。
心跳的節奏亂了一拍。
青鶴完整一舞,又重新化作人形。
他朝海夙伸出手,邀請她的加入。
海夙開始猶豫。
青霖應該是在跟她求偶,她要答應嗎?
忽然,她瞥見青霖手腕上的血線,比上次看到的要長了不少。
所以是生死劫臨近的原因?
若是如此,那她能理解青霖的行為。
青霖說過她是他的命定之人,可以解決生死劫的那種。
如今看來,解決方法是正式結侶。
這就意味著,她對青霖來說是有用的。
得出結論後,她鬆了口氣,但又有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的感情觀並不健康。
總認為愛與被愛都有代價和條件。
好友對她的評價是‘一個被馴化成務實主義者的理想主義者’。
她並不理解。
不過既然她對青霖有用,青霖對她也有用,那麼答應用結侶的方式來解決對方的生死劫,顯然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海夙猶豫的時間很長。
但青霖始終站在月光裡等她。
手沒有收回,目光沒有催促。
海夙走了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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