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王提出要拿回東海的那一天，距離寒季結束隻剩十天。
鮫人族隻在北荒待了一個半月，但他們所有人的狀態已經調整到最佳。
此外，他們還用無數品相上佳的珍珠和鮫紗跟海夙交換了武器和防具。
雖然海夙說過，作為盟友她完全可以以一半的價格供應那些武器，但潮汐堅持按照原價來。
海夙最終還是選擇收下了那一批珍珠和鮫紗。
至於原因，潮汐的態度堅決是其一。
另一個原因嘛。
項嵐說，中部的劍齒虎和猛獁象都喜歡價值高的貨品。
而珍珠和鮫紗深受南部貴族雌性的歡迎，對於中部的兩個首領來說，價值甚至比精鹽都高。
海夙不理解，但選擇尊重。
至於交付給鮫人族的武器，
考慮到他們的敵對種族，她特意鍛造了一批魚叉，給潮汐和王族準備的則是三叉戟。
十天後，寒季結束。
天氣放晴，積雪消融。
海夙站在江邊，看著顏色各異的鮫人排著隊跳入江中。
鮫人王潮汐留在最後，緋紅和斑斕站在她身後。
海夙說道：“潮汐族長，海欣死在海島，蟒獸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多加小心。”
潮汐深深看了海夙一眼，說道：“這段時間，有勞海夙首領費心照料，結盟儀式就等我族徹底拿回東海那天再行舉辦。”
海夙輕輕頷首，儀式什麼的辦不辦無所謂，隻要實際結盟關係存在就行。
潮汐和緋紅跳入江中，最後隻剩斑斕。
斑斕眼巴巴地看著海夙，顯然有話要說。
青霖和銀朔當作沒看見，護在海夙身邊紋絲不動。
見狀海夙隻好先說道：“斑斕，記得平安歸來。”
斑斕當即抬手抱住海夙，忐忑道：“阿夙，等我回來就結契好不好？”
海夙看了眼等在大江裡的潮汐和緋紅，垂眸回應：“好。”
斑斕用力抱了抱海夙，然後轉身投入大江。
燦金日光下，色彩斑斕的鮫尾在江麵此起彼伏。
海夙默默看了片刻，等不見任何起伏，才帶著青霖和銀朔趕赴另一支隊伍的出發點。
身為鮫人族的盟友，自然會為對方奪回領地行動提供幫助。
部落南門。
玄羽和獵雲帶著百名飛行獸人等候在此。
他們正跟各自的雌主或獸夫道別，說些體己話。
海夙沒有打擾他們。
她來到玄羽麵前，語重心長道：“一定要平安回來，記得把他們帶回來。”
玄羽揉了揉海夙的頭，嘴角勾起一抹理所當然的微笑，“我們隻需要到海岸邊阻撓獸王城的人，危險不高，你放心吧。”
作戰計劃是海夙帶著玄羽跟潮汐一起商議的。
鮫人族會在鮫人王的帶領下直接對上虎鯊等叛變的海族。
玄羽和獵雲則帶領百名飛行獸人，在獸王城和東海之間設置埋伏。
兩支隊伍的任務不一。
她自然知道各項任務的危險程度，但知道不代表不會擔心。
海夙拍了拍玄羽的胸口，玄羽難得沒有裸著上半身，但穿的獸皮也很輕薄，透過衣襟，隱約可見裡麵的透明護甲。
在前往王城前，狐衍就用海夙的蛇蛻做了十件護甲，玄羽穿著的正是其中一套。
注意到海夙的視線落點，玄羽忍不住挑眉一笑，道：“再說還有‘你’的貼身保護，我肯定會平安歸來。”
海夙白了他一眼。
護甲不僅玄羽有，飛行團其他獸人也都配置有輕裝護甲，而且人手兩套，一套人形的，一套獸形的。
特製護甲打造起來沒那麼容易，竹伊帶著族人研究了大半個月，才按照海夙的要求打造了百來套。
出發時間一到。
玄羽和獵雲便規整隊伍，朝著海夙宣誓後，就紛紛化作獸形飛上天空。
角落裡，師巧抱著兩隻海東青幼崽愣愣看著天際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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