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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朱三自認為朱氏滿門門風清正,乾不出這樣的事,但你人多勢眾,又高權在握,有幾個不小心的?
朱家即使再低調,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低調啊。
以前朱三沒坐到這個位置時,他還不覺得,不明白那些高官坐到了那個位置後,總是不好好管教自家的子孫後代,讓他們惹禍。
等他到了這個位置方知,原來,有的時候不是他們不想管教上麵的子孫,而是……
他們沒辦法管。
一個是同姓同宗太多了,他沒辦法管到每一個人。就像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樣,你同宗同族那麼多人,你怎麼知道裡麵會不會有那麼幾個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
你在這邊努力吆喝,要好好教育子孫後代,不能如何如何。可那一邊,總有人想挖你們家牆角,使儘各種手段,就是想把他們拖下水。
他們還得應付朝上之事,哪有那麼多精力管住所有人?
因此,一鍋湯裡總有那麼幾粒老鼠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還有就是,你那麼“完美”乾嘛?一點錯誤都沒有,又權傾朝野,人數眾多,這是想乾嘛?
想逮著皇帝的錯處,有一天造反嗎?
就算你不想,你做得那麼完美,支持你的人那麼多,你怎麼敢保證,有一天不會被下麵的人“黃袍加身”。
偏偏朱家不僅有他這個權傾朝野的“大燕第一宰相”,還有在外征戰,功勞累累的朱大將軍朱順正。
於是,他們朱家可謂是有文有武,文武齊才。
時間長了,勤帝屁股底下的椅子能夠坐得穩才怪了。
勤帝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朱三的壓力越來越大,他不得不花更多時間和精力在朝堂上,以及權衡各種關係。
甚至已經到了,有的事情不是他辭官就能解決的地方。
隱隱間,朱三感覺到了危機。
而這個時候,被他哄了一輩子的徐玉瑾終究還是被人給“挑撥”了——他在前麵努力經營,後麵卻一直有人挖他的牆角,他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徐玉瑾並不是什麼完美的女人,如果朱家沒有這樣被架在火上烤,或許沒什麼問題。偏偏她碰到的是這樣一個處於上升階段,似乎一朝便到了頂峰的朱家,她性格裡的敏感、脆弱也就被暴露了出來。
她成了各方勢力攻伐的重點。
她所生的那兩個孩子,也成了朱三的“弱點”。
朱三心頭苦悶、痛苦,他幾次和徐玉瑾溝通,想讓她腦子清醒一點。
但可惜的是,他一個人哪裡拉扯得過她身後那麼多想要拖後腿的人?
最終,她還是陷了進去。
更讓他感覺到無力的是,勤帝還加重了他的工作量,讓他疲於奔命,卻無心家事。
就是孩子的教育,也成了別人手裡的軟箭……
朱三忙於工作,好不容易喘過氣了,卻發現,他身手的牆角已經被人挖開了。
而這個似乎,勤帝似乎放心了些。
這場博弈,朱三心力交瘁,還無力回天。
因為他發現,朱家被人架得太高太高了。
他早期堆積的功勞,看似把朱家捧得高高的,任何人都得“供”起來,可就跟易碎的“琉璃”似的,皇家那邊也輕不得重不得,感覺到了壓力。
否則,人家乾嘛想挖朱家的牆角?
真的隻是為了抱朱家的大腿嗎?
不,不是的。
他們隻是怕,勤帝在時,他們能壓住朱家,若勤帝不在了呢?
畢竟,時光無情,誰都有老去的一天。
葉瑜然留下的累累碩果,誌在強大大燕的東西,霎時間成了朱家的“催命符”。
懷璧其罪。
或許朱家這一代沒有這樣的心思,他們又怎麼保證,在朱家這一代過去以後,下麵的二代、三代、四代,他們也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他們感謝朱家的付出,但也要壓製朱家,否則後麵壓製不住就慘了。
朱三沒辦法接受,但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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