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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睨冷笑,“共存?誰想和病毒共存,是你還是那些已經變成喪屍的人?”
“犧牲是必要的,哪怕我自己也是疫苗研究的一部分。”
“虛偽!”
她真想指著瑪爾奇的鼻子大罵,他有什麼臉皮管那個東西叫“疫苗”?那東西和疫苗有半分聯係嗎?
“這難道全怪我嗎?”瑪爾奇冷冷道,“正常情況下藥物從研發到真正投入使用,要經過多少動物和臨床實驗?現在我們還有這些條件嗎?我也用自己試驗了。”
“……”白睨意識到自己不該和瑪爾奇理論,能將事情做到這種地步的人肯定有一套完整的邏輯體係。
她隻是替那些先行試驗疫苗的人感到不值,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參與什麼。
“而且這場研究本來不該僅僅由我一人完成,”他直直盯著她,“你應該在我身邊,當研究陷入瓶頸時發現我沒注意到的細節;你會質疑我、和我爭論,會提出不像研究人員會想到的辦法。”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你永遠不出現或者獨自出現,或許我都不會想這麼多。可那天你突然出現在基地門口,身邊還站著另一個人——這不顯得我很可笑嗎?”
奧蘭多圖斯說,你總是這樣盯著她,會讓新人緊張的。奧蘭多圖斯根本不知道。於他而言她並不是新人。每多看她一眼,瑪爾奇就更加確定她是夢裡的那個人。
可她身邊那個男人是?憑什麼是他站在她身邊?
“米哈伊爾·索羅金,”他重複這個名字,對她道,“你真的知道他是誰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瑪爾奇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裂縫,“他是潛入A&S的間諜,在夢境裡他還是追殺並重傷我們的人!就是為了躲避他,我才隱姓埋名藏到現在,你理解他有多危險了嗎?”
聽到真相從瑪爾奇口中說出,白睨驚訝地瞪大眼睛,然後陷入一陣茫然。因她無法想象米哈伊爾重傷自己的情形。
不——不對。
瑪爾奇所說的那些事並沒有發生。
他們都做了太多與夢境不同的選擇,瑪爾奇所說的米哈伊爾並不是她認識的米哈伊爾,所說的她也並不是現在的“白睨”。
“我才意識到中間出了差錯,如果這條路沒有出現偏差,你應該和我一起。我們是一定是哪裡走岔了。”瑪爾奇道,“然後我發現了坦迪手裡的槍,她說那把槍是你給的。”
槍上刻著的那個名字,白睨不認識,但是瑪爾奇認識。
他說,那就是在車禍中拋下他的同事,發生的地點是木費鎮。
也就是在那一刻,瑪爾奇意識到二人南下抵達無主城堡的路線有重合之處,並第一次去探究路線的起點。
“你說自己從B市的公寓逃出來。”
瑪爾奇沒有解釋他是怎麼知道的,但白睨記得她隻在從拉比林托斯回來的慶功宴上說起過自己的出逃經曆,但前半場瑪爾奇並不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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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睨看到他的眼神變得有點悲傷,令她猝不及防。她的槍口還對著他,他卻又往前了一步,逼得白睨往後退去,“等等,你站住!”
“原來我們當時離得那麼近。”瑪爾奇輕聲道,“隻隔著一扇門啊。”
他的人生,因一扇門徹徹底底改變了。
·
那天口不擇言的是他,她不相信他,不肯放他進去,並沒有做錯。
那些不眠的夜晚他翻來覆去想另一個問題。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後來那個男人可以進去?
為什麼?
為什麼?
反而是這個問題令他最為痛苦。
同樣是陌生人,同樣出現在她的門外。米哈伊爾·索羅金不但進去了,還和她一起離開城市,一路南下,經曆本該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夢裡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麵正在以另一種方式重演,隻是站在她身邊的人被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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